梦见化粪池满了-梦见化粪池已满
昨晚睡醒的时候,脑子里仿佛冒着一股黑油似的烟雾,往头顶上抽去。紧接着,我听到自己喉咙里咕噜咕噜响,像是吞了半桶过期的油渣,又像是那种在暴雨里被人狠狠踹了一脚,脚底板上的肉都跟着发麻。我猛地坐起,冷汗顺着额头直往下淌,眼前全是灰扑扑的雾气,像极了那种在寒冬腊月里被暴雪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我下意识地摸向床头,手却像被啥粘住了,如何都抓不住。梦里客厅里好几个人躺成一锅粥,有的趴着,有的躺着,嘴张得能塞进一颗槟榔,横七竖八地占着空间。他们身上全是绿生生的、黏糊糊的液体,眼看就要把天花板给淹了。我 tried 着喊醒他们,发出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乡音,不对,更像是被吓得清醒过来后的嘶吼,带着一种混合着惊恐和荒谬的语调:“别动!快闭眼!别动!” 梦里最让我毛骨悚然的,是那股味道。
不是那种正常的下水道沟泥味,而是一种烧焦的、发酵过度的、混合了汗臭和烂棉絮的独特气息,像是某种大型生物在腐烂后爆发的味道。我拼命翻身,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身体重得像灌了铅。周围的景象启动扭曲,那些紧闭的房门像是被无形的胶水粘死了一样,硬邦邦地钉在那里,中间还透出刺眼的白光,像是有人把灯泡拆了盖在了房顶上。我狠狠掐住大腿,想揉烂那块已经肿得发亮的肉,结局指节骨碌响,像是被无数只蚂蚁啃噬过。 我试着站起来,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我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某种庞大的铁箱像鸭子一样“嘎嘎”地沉了下去,紧接着是碎石滚落的声音。我踉跄着往门口冲,却发现外面全是黑压压的东西,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像是一缸被搅混了的墨水,看不清脸。
那些东西有的像人,有的像堆满灰尘的草垛,有的就连像是某种庞大的活物,用粗壮的胳膊挥舞着,手里拿着不知从哪弄来的铁家伙,挥舞的是啥,我彻底不清楚,只认定一股庞大的冲击力往我身上撞来。 我跌跌撞撞地冲进灶台间,冰箱门“哐当”一声炸开了,里面的东西瞬间喷了出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乱撞乱撒,弄得满屋子都是滑溜溜的油渍。我正预备冲那会儿关掉总开关,却看到天花板上的灯管突然亮了起来,那光亮白得刺眼,像是刚从白炽灯升级成日光灯,又像是某种高压电弧在闪烁。
那股混在空气里的味道突然变得浓烈起来,呛得我直咳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如何也抽不出来。 我想跑,但腿脚像灌了铅,根本迈不开步子。我试图抓住啥东西,结局手一滑,整个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像是被啥重物击中,重重地摔在地上。等我再次醒来,天已经亮了。窗外下着暴雨,雨点密集得像是要把窗户钉死。房间里一片狼藉,冰箱门还开着,里面空空如也,连那瓶打开的矿泉水都少了一大半,只剩下半瓶还在滋滋冒泡。桌上那杯咖啡早就没了,只留下杯壁上的水珠和几个被压扁的纸团。 我坐在地上,浑身湿透,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我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混着泪水糊在脸上,凉丝丝的。我抓起手机,拨打了那家楼下的电话。电话那头一直忙音,我反复拨打,响了十几分钟才接通,是个中年大姐,声音沙哑,带着点哭腔:“喂,您如何在这?” 我喘着气,尽量不让声音变调:“姐,您帮我看看……昨晚那个梦。” 大姐沉默了两秒,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担忧:“您又做噩梦了?
是不是最近忒累了?还是家里添费事了?您先喝口水,别急眼。” 我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口,心里却像堵了块石头。
这不是一般/平平的噩梦,那种被淹没的感觉,还有那股烧焦的、腐烂的异臭,确实让我认定后背发凉。
我想起上周去体检,医生给我开的药是治慢性支气管炎的,里面含有不少抗组胺成分,或许是我昨晚睡得忒死,身体里那些本该清醒的免疫系统反而被压倒了? 我想起最近公司装修,新房里的气味确实有点刺鼻,别看已经通风了呢。但我总认定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少了点啥。
这种恐惧不是来源于具体的威胁,而是一种弥漫在空气中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仿佛不管我走多远,那股味道总会追上我。 我想起昨天在公司楼下遇到一个快递小哥,讲话声音挺大,像大喇叭,语气里带着那种不容置疑的强势:“大爷,您再不走,这车就开不走了,您看这车胎,都瘪了,赶紧回家!”他一边说一边往旁边指了指,那眼神里的催促简直像催命符。
我心想这大约是昨晚梦里被啥东西碰了,故此我才如此紧张。 我拿起手机,预备给家里打个电话问问平安。刚拿起,就听到屋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咳嗽,像是肺叶被啥东西挤压了一下,紧接着是压抑的哭声。我猛地推开房门,只见客厅里两个老人正对着墙壁呜呜地哭,嘴里念叨着一些听不懂的方言,但那哭声听着特别像那种在暴雨夜里被冻醒后,那种生理性的恐慌。 我走那会儿,试图帮他们拍背,结局手刚贴上他们身侧,就感觉一股庞大的、粘稠的、带着腥味的东西从我的指缝里蹭了出来,顺着我的胳膊流到了袖口。
那味道瞬间钻进了鼻子里,让我差点吐出去。我连忙用手去抓,却发现袖口已经被那东西浸得简直透明白,就像是刚从洗白棉衣里拿出来的一样,软趴趴的,滑溜溜的。 我惊得后退几步,差点摔倒。
那东西到底是啥?它到底是啥?它如何到了我身上?我拼命地想搞清楚,想弄清楚这背后到底形成了啥。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满脑子乱作一团的数据:慢性支气管炎、抗组胺药、孕期激素、还有昨晚梦里那股令人作呕的、烧焦的、腐烂的、混合着汗臭和烂棉絮的味道……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喉咙里又堵了一块大石头,疼得了得。我对自己说,别怕,不管是啥,只要不是确实,就没事。但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压在胸口,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来。 这时候,我突然想起那会儿住过的小区,记得那里有个化粪池,说是那个年代才有的,也是一座庞大的地下迷宫。
那时候没人知道化粪池里面到底藏着啥,只知道那是个脏兮兮的、臭气熏天的地方。
有人说里面躺着的不是人,而是各种各样的东西,有会飞的虫子,有在水面上游动的兽,还有那种涨潮时才会出现的、像水母一样的东西,带着一种诡异的、透明的触须,在暗处游弋,发出呜呜的声音。 有过一个孩子穿过化粪池,吓得屁滚尿流,直接跑回家告诉了爸妈。爸妈当时吓坏了,但他反思了挺久,最终说那东西实际上没啥害处,就是那种在极度潮湿、阴暗的环境里,生物本能的一种爆发,只要你不去招惹它,它就不会主动来伤害你。 我突然想起昨晚梦里的那个场景,那些躺在地上的人,他们的嘴里流出来的液体,是不是也是某种生物的排泄物?而我,是不是也被某种东西污染了?那种被污染的恐惧,比那种被淹死在浑浊的污水里的恐惧要更加具体,也更加真。 我紧紧握住手机,指关节出于用力而泛白。我告诉自己,梦醒之后,一切都会好的。
只要不回头,不松快警惕,自己就是保险的。
可是,那种被污染的感觉,那种无法摆脱的、弥漫在空气中的、令人作呕的异臭,似乎并没有随着我的离开而消亡。它像是一根无形的线,一头系在我的灵魂上,一头系在梦里那个被淹死的家庭里,把我死死地拽在那个充满恐惧的角落。 我慢慢站起来,双腿还有些发软。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暴雨如注的景象,那些乌云翻滚,仿佛在预示着某种即将到来的风暴。我对自己说,不管梦里是如何形成的事,只要在现实中保持清醒,就是保险的。 我转过身,对着屋里两个老人,要么说对着那个曾经让我感到恐惧的、仿佛无处不在的、浑浊的、散发异臭的化粪池,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个动作挺轻,轻得像是一片落叶落在泥地里,却重重地砸在我的心上。 我想,或许这就是人类的梦吧。
有时候,梦里的世界那么荒诞,那么恐怖,充满了各种令人不安的细节,像是某种庞大的、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将你卷进去,又把你抛出来。但不管怎么着,现实的重力,现实的生活,还是能把我们拉回来。 我走出了家门,推开那扇熟悉的防盗门。外面的空气果然清新了许多,别看带着一点雨后的湿润味,但不像梦里那股浓稠的、令人作呕的、混合着腐烂与汗臭的味道,那样直往鼻子里钻。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肺叶里仿佛有啥东西被挤出来了,顺畅了许多。 我走回屋里,看着桌上那张被压扁的纸团,指节骨碌响。
那上面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字迹像是某种生物在极度疲劳要么极度惊恐状态下,用尽全身力气所发出的嘶吼,又像是某种求救的信号:“别动!快闭眼!别动!”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个梦,那个医院,那个小区,还有那个化粪池,都在我脑海里重新张罗了一遍。
原来,那些恐惧,那些荒诞,那些令人作呕的异臭,不过是人类内心深处某种未知力量的投影/拉倒。它们让我们恐惧,让我们焦虑,让我们时刻紧绷着神经,生怕错过某个悬的信号。 但我知道,甭管那力量多么强大,甭管那股恶心感多么强烈,只要我还活着,只要我还在这条街上行走,我就有权利去选择不再做梦,去拥抱阳光,去远离那些令人作呕的阴影。 我打开窗户,让外面的风灌进来,吹干了身上的冷汗。雨还在下,但心里的迷雾,正在一点点散去。我摸了摸胸口,那里感觉又轻了些,别看刚刚梦里那股恐惧感依然有些残留,但已经不像那会儿那样深了。 我拿起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声音轻柔得像是在给一个熟睡的孩子轻声讲故事。 “爸,妈,我在呢,梦醒了。” 那边传来一阵长久的沉默,然后是两个老人轻微的笑声。 我挂断电话,抬头看向窗外。阳光终于穿透了乌云,洒下来一片斑驳的光影。
那片光亮里,似乎藏着某种希望,也藏着某种未知的、让人捉摸不透的奥秘。但我知道,甭管这奥秘有啥样子,只要不去招惹,它就啥都不是啥,除了那令人作呕的、令人窒息的、仿佛一辈子挥之不去的……化粪池。 或许,真正的化粪池不在地下,也不在梦里,而在我们每个人的心里,在那块该死的、无法排解的、关于恐惧的、关于未知的、关于被污染和无法安宁的角落。但只要肯直面它,肯清理它,它终有一天会像那个浑浊的、发酵过度的、充满异臭的液体一样,慢慢沉淀下来,不再干扰我们的生活。 我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但心里却莫名地认定踏实了一些。 生活就是这样,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梦,各种各样的惊吓,各种各样的令人作呕的异臭。但只要不恐惧,不逃避,自有走出迷雾的一天。
毕竟,梦醒了,忒阳升起,生活还得持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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