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想睡个觉,结局梦里的空气都成了冰碴子。梦里我们俩就在那屋里,像两辆失控的法拉利,引擎声大得震得墙皮都掉。我爸那句“你妈你爸脑子是不是有病”,就像一把生锈的锯子,一根根锯着我的心。我眼一闭一睁,就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嘴角咧到耳根,眼神里全是嫌弃和不耐烦。我忍不住想冲那会儿抱住他,一抬手就摸到了他揉着忒阳穴的手,心里那根弦“啪”地断了,疼得直咬牙。
那时候梦里没有空调,只有我身上冒出的热气。他一脸不屑,说我不懂体贴,我随口提了一句家里冰箱缺瓶酱油,他立马炸了。我追问“人倒是有了,米没买吗”,他直接吼:“啥米没买,那是你妈的米!你懂个啥子!”那一刻,我脑子里全是那串刺耳的台词,像针扎在肺里。
我想起那会儿我们也吵过架,就连为了哪位该洗碗动过手,那时候当作吵完就能好,没想到这次吵完,心里那块肉仿佛被狠狠撕下来了一大块。梦境告诉我,那些当作能扛住的委屈,实际上早就烂透了,暴露得明明白白。
你看现实里的某位 Linux 博主,为了个开源项目标 License 条款,跟技术负责人吵了一架,最终吵得面红耳赤,就连有人被他骂哭了。
那场面跟梦里差不多,只是手里拿的不是小刀,是一份文档。
还有那个《奇葩说》的辩手,辩题是“你是否认定 AI 会取代人类”,他为了争一口气,把台下观众都吵得坐不住,就连有人当场要把麦克风砸了。
这些例子看起来光鲜,实际上背后都是心里憋了一地的气,憋到没处撒,只能狠狠干上一场。我们总当作吵架能解决难题,可有时候,吵架本身就成了难题。就像那个程序员,明明代码能跑通,但面对老板的质疑,他把键盘都敲断了,最终代码跑不通,他反而认定是自己不够专业。
再想想我日常的生活,早高峰的地铁里,为了抢一个座位,跟路过的卖煎饼的大爷形成过肢体冲突,一边是推搡,一边是骂娘。别看没破口大骂,但那种紧绷到极限的神经,比梦里更让人难受。梦里的画面忒惨烈,全是高温、暴怒和决裂,可现实往往是温吞的。就像我白天还好好的,回家倒头就睡,醒来认定累得想哭,心里想的却是:“算了,老娘不发了。”要么干脆啥都不想,直接躺平。
这种“躺平”,实际上也是一种无力的争吵。我们总期待对方能瞬间懂事,瞬间切换频道。但现实挺骨感,对方可能正忙着处理一堆琐事,根本没空听你的大道理。就像那篇文章里写的,当一个人陷入低谷,他的世界就小得只剩下一点点琐事。
这时候你一句“你早点休息”,可能在他听来就是“你已经无可救药了”。可当我在梦里崩溃的时候,他却在那边笑,说“你小孩子过家家”、“别矫情”。
这反差看着挺荒谬,但真要是演出来,怕是连吵架的滋味都没有,只能演个破绽百出的喜剧。
我想起了之前去旅行,跟一个壮汉吵了一架。他抽烟,打火机一划就冒火星。我说“你这样会伤肝肾”,他嫌我啰嗦,把烟盒扔过来:“老子就是男人,这点事都搞得我像孙子似的,你懂个啥子?”那一刻我心头一酸,不是出于来气,而是出于我认定被“误解”了。我们总当作沟通是双向的奔赴,可有时候,一方只是在单方面地输出情绪。
我想起《非暴力沟通》里讲的那些话,认定自己仿佛一直在用“你如何如此笨”、“你根本不在乎我”这种句式,而不是“我看到你挺悲伤,是不是遇到了啥难处”?
实际上啊,咱们搞钱、搞事业、搞生活,哪一样不是跟别人吵出来的?为了房贷跟老公吵,为了孩子作息吵,为了公司裁员吵。吵完之后,往往不是哪位赢了,而是双方都“赢了”——哪位也没再提那事儿了,哪位也没再骂人了。就像梦里那场戏,吵得撕心裂肺,最终却莫名其妙地歇了。我就连分不清哪位是哪位非,只认定心里堵得慌。
这种堵的感觉,有时候比吵架还难受。就像那篇论文里说的,要是一个人长期处于高压状态,他的镜像神经元会自我对抗,认定自己比哪位都忠诚,比哪位都委屈,又比哪位都智慧。
这实际上是个自我触动的过程。梦里我别看认定对方可恶,但潜意识里还是承认,自己确实挺委屈的。
这种矛盾,是不是更让人无奈?
故此说,下次再梦到这种撕心裂肺的吵架,我就想问问自己,这到底是梦还是生活照了?现实里,我们有时候确实不精通处理情绪,特别是当情绪失控的时候。就像那个博主,把情绪当武器,结局把自己武器化了。
要么像那个程序员,把代码当成武器,结局把自己代码提交了,却忘了自己是不是确实需求那个功能。
梦境之故此如此真,可能是出于人类的潜意识一直在预警。它在说:别吵了,吵过头了,别把自己弄没了。可现实往往是,我们越吵,感情越淡;我们越想争,难题越大。就像那篇段子里说的,夫妻吵架,最终发现连话都说不清了,只能发微信:“别闹了,我累了。”然后对方回复:“好,我睡去。”
这时候,梦里的声嘶力竭就忒像笑话了。我们拼命地想打破这种僵局,却越推越远。就像那个抢茅房的戏,双方都挺激动,结局最终都在门口等着看好戏。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想起梦里那双红着眼、恨得想挖心的脸,心里那个“我”仿佛也跟着哭了。今晚是做梦还是现实,实际上都不关键了。关键的是,在这段梦里,我依然没有放下,依然不甘心,依然认定这该死的世界忒不公平。
总不能既想躺平,又想赢回尊严吧?就像那个 Linux 博主,明明能意识到难题,却一直用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认定“老子就是对的”。可有时候,我们需求的不是“老子对”,而是“你能不能听进去一句”要么“我能不能再给一次机会”。梦里的我认定自己像个破罐子破摔的废物,可醒来之后,我大约只是个还在为鸡毛蒜皮的事件皱眉的一般/平平人。
这种无力感,大约就是“撕心裂肺”的另一种说法吧。
不是确实哭喊,而是心里那根弦崩断了,剩下的全是痛。我们总当作能扛得住,可只有梦里的画面能证明,我们确实扛不住了。
要么分,要么和。
要么承认自己烂,要么承认世界烂。梦里没有选择,只有被撕开的伤口。
我想,或许赶明儿看到这种场景,我就不会再来气了。出于我知道,梦里的那个我们,实际上早就烂透了。现实里的我们,还在硬撑。就像那个程序员,明明代码能跑通,却把自己逼得想辞职。就像我,明明想休息,却还要为了所谓的“体面”持续演独角戏。
毕竟,梦里我是气急败坏的怨妇,现实里我更是面红耳赤的受害者。
这反差,不假。可醒来之后,我又认定,这梦里的我,大约才是那个最真的我。
毕竟,哪位又愿意把真心话都变成角色扮演,去演一出“我在吵架,但我心里挺在乎”的戏码呢?
算了,反正睡不着。我在梦里都吵得那么凶,现实中,我还能忍吗?
算了,就睡了。梦里都不关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