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鱼梦里的几个小时 昨晚下楼遛弯,脚步比平时快了一倍,心里头却像揣了只兔子,躁得慌。心里想着今晚要是能蹲在河边,哪怕只捞起一条鱼,那感觉肯定比喝两碗热汤还爽。
果然,没过多久,一条黑乎乎的鱼像是被哪位盯上了,从草丛深处钻了出来,尾巴一甩,就在我眼前快刀斩乱麻,直扑我怀里。我哪受过这种待遇?本能地张开双臂,想接住它,结局那家伙仗着身板硬,猛地一回头,鳞片摩擦我手背的刺痛感瞬间传遍全身,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那一瞬间,脑子里不是紧张,而是纯粹的兴奋。手里攥着那条鱼,它体型不大,大约也就巴掌大,颜色像某种墨色,眼神却透着股机灵劲儿。我没急着弄袋子,就蹲在路边喝口凉水,看它如何挣扎。它尾巴一甩,把我脚边的草皮卷了起来,我顺势蹲下,手探进去,差点抓空,鱼却灵活地一扭,钻进了我裤腰后面的褶皱里,滑溜溜的,根本抓不着。 “哎哟我的妈,难弟难妹。”我忍不住小声嘀咕,伸手去弄,结局它像屏住呼吸一样,死死咬住了我的一根指甲,连带着它那条小口也咬在了我的手指头上。
那疼得了得,血水流出来止都止不住,我心里慌成一团,恨不得扔掉它跑路。可回头一看,那鱼小家伙,尾巴一甩,又钻回了我的裤裆里,眯着眼,仿佛在等我把它放出来。 周围路过的大爷大妈看得目瞪口呆,有人拿着手机拍视频,有人看着手里的鱼发呆。我看着那鱼在那儿折腾,又看看我的手指头,突然就笑出了声,赶紧糊住嘴,假装检查伤口。
实际上内心已经彻底沦陷了,那种绝望和期待交织的感觉忒真了。我就想着,要是真能抓到一条大鱼,哪怕只捕到一条泥鳅要么啥杂鱼,日子都得过得多滋润啊。
毕竟,哪位不想试试抓条大鱼呢? 哪位也没想到,抓了半天,只捞到了一条长得特别小的鱼。它不像平时看视频里那些大山大片,也不是那种会游得飞快的神仙鱼,反而长得跟个大肉团似的,尾巴一甩,尾巴尖儿都碰到我裤脚了。大约是出于忒瘦了,游动起来像没骨头似的,我伸手去捞,它竟然直接横在我手背上,死活不肯松口。我举/options 了半天,就是没把它弄下来。 最终实在没办法了,我干脆把它扛在了肩膀上,假装它是在水里游泳,结局它一抬头,眼瞪得溜圆,直接朝我吐了口口水,弄得我一脸油腻。
这下好了,不仅没抓到鱼,反倒把自己给弄了个稀巴烂。
我心想,这鱼别看长得小,但力气不小啊,刚刚如何咬我的指甲如此狠?
难道它不是一般/平平鱼,是有些特异功能的“精怪”? 就在我预备把它扔远点的时候,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水里唱小调,还伴随着怪的节奏。我顺着声音跑去一看,河面上漂浮着几根枯草,草叶上竟然坐着三条鱼,它们一动不动,仿佛在听我讲着昨天的故事。 “这鱼如何如此神?”我心里忍不住咋舌,这年头,连鱼都能来这儿聚会吗?我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三条鱼体型各异,有大有小,颜色也都不一样,有的像墨鱼,有的像银白鲦鱼,有的则是通体发光的银鳞鱼。它们围坐在一起,似乎在聊聊啥大事。 旁边路过一个穿着校服的学生,看到了这一幕,好奇地凑过来,掏出手机里录的视频发给我看。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三个字:“这鱼不会游泳?”我一看,差点把嘴里的口水喷出来。
那三条鱼居然没有动一下,连尾巴都没甩,直接躺在河面上,就像它们这辈子唯一的爱好就是晒忒阳、就寝和发呆。 我拿过手机,回放了一遍视频,只见河中央的水流缓缓流动,那三条鱼就像是被困在了时光机里,根本不受水流影响。更离谱的是,领头的那条银鳞鱼,竟然转过头,用一种贼人性化的眼神看着我,仿佛在说:“嘿,人类兄弟,你抓鱼的本事不错啊,就是抓不到大鱼罢了。” 听着这话,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那会儿总认定抓鱼梦是好事,能捞到那种鱼,那日子肯定特别红火。可刚刚这一来一去,不仅没抓到大鱼的快乐,反而被三条会讲话的鱼“教育”了一番。它们用一种近乎嘲讽的方式告诉我:或许所谓的“大鱼”,在现实里根本构不成啥威胁,要么根本不存有啥大鱼这一说法。 我重新审视那条被我抓在手中的小鱼,它目前已经彻底乖乖躺在我裤裆里了,只敢间或用尾巴尖儿扫扫我的脚心。
看着它那张一脸无辜的小脸,我突然认定,梦里的“大海”实际上不过是一个梦境,而“鱼”也不过是梦的具象化。
那些大段大段的、轰轰烈烈的大鱼大场景,可能只是内心渴望的一局部,用来填补生活里那些无法言语的焦虑和空虚。 毕竟,只要抓不到大鱼,那抓小鱼、吃小鱼、聊小鱼的日子,难道不也挺充实的吗?只要心中有鱼,眼里有光,生活本身就已经充足精彩了。
那条被我扛在肩上、在水里游来荡去的银鳞鱼,别看看起来那么“闹腾”,可人家只是单纯地听我讲昨天抓到的故事,并没有任何恶意。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把扛在肩上的鱼放回水里。水波荡漾,鱼影绰绰,仿佛又回到了梦启动的地方。别看梦醒了,鱼没了,但那种抓鱼瞬间的爽感却仿佛才刚刚过完。生活嘛,哪有那么多大鱼,更多的是那些能够随意捡起的几条小鱼,和那些在平凡日子里闪闪发光的小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