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梦见自己站在泥泞的战场上,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铁剑。周围全是穿旧式军装的人,他们的皮肤黝黑,眼神凶狠,嘴里喊着听不懂的方言。我咬紧牙关,试图用意念去管住风向,结局却像被狂风裹挟着,不由自主地左冲右突。 我实在记不清上次梦见打仗是啥时候了,上次是在大三那年,学校办军训汇演,教官让我在伞兵基地空跳,结局吓得我蹲在大门口,腿一软脚趾都勾到了地缝里,那场面至今想起来就让人浑身发麻。 梦里那场仗打得挺绝,不是那种漫无目标的乱撞,而是有着严密的战术配合。我们分成左右两路,左边负责在乱石堆里开路,右边则像是在泥潭里捞人。每走一步,身后就跟着几个壮士,手里提着 flamethrower(手持火焰喷射器)和电钻,那是他们特有的装备。我走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心想这装备如何突然冒烟了?赶紧伸手去摸,摸到是一根烧红的铁棍,咔嚓一声就断了,那一刻我才明白,这根本不是道具,是某种压力下的本能反应。 最让我吓的是那个指挥官,他手里拿着个喇叭,声音震耳欲聋,就像是某种宗教教派的吼叫。他说:“只要盯着前方,别回头,别眨眼,这就是万能钥匙。”我想反驳,想说“这挺荒谬”,可我的喉咙像是被啥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我就连记得,在梦里战场上,有几处地方突然炸开火了,不是那种爆炸,是空气被强行压扁的窒息感,那种感觉忒真了,能清楚地感觉到肺叶被挤压着。 突然,队伍里有人喊了一声“停”,紧接着我突然从泥泞里站起来了。 这场景忒离谱了。梦里突然宁静下来,周围人也都停下了动作,连手里的武器都哗啦啦掉在地上。我手里那根烧红的铁棍还在冒着烟,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拿,却发现掌心全是黑乎乎的黏液,像是被生锈的铁器磨过。我低头一看,手上竟确实结了一层厚厚的黑痂,摸起来硬邦邦的,像极了昨晚熬夜加完班后睡在窗台上的那种感觉。 我问自己:这难道是身体在响应某种系统? 我试着在梦里对自己喊:“停!”声音传得挺远,震动了整条战线。
可是,就在这时,远方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不是敌人的子弹声,更像是有人在敲锣打鼓,要么有人在故意制造噪音来测试我的神经。我猛地回头,却发现刚刚那支队伍正齐刷刷地回头看我,眼神里全是那种“原来如此”的惊愕。 那一刻我才反应过来,这根本不是战争,这只是大脑在模拟一种极端状态下的应激反应。就像我们在面对庞大的压力时,身体会本能地进入战斗模式,肌肉紧绷,仿佛随时预备撕裂战场。但不同的是,梦里那些家伙最终并没有赢,反而莫名其妙地晕倒在地,嘴里还在嘟囔着啥怪的口号。 最搞笑的是,战争终止后的复盘会上,大家居然还坐在那儿,聊聊着刚刚那个指挥官说的“万能钥匙”。
那个指挥官目前正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根烧焦的羽毛,对着空气比划着,一脸无所谓地说:“对啊,只要不停,一辈子都活不了,这就是生存法则啊。”周围的人都跟着点头,连旁边那个连长都眼神发直地看着他,仿佛看到了一本圣经。 我越想越认定荒谬,手里的铁棍突然变得滚烫,差点烫到手,赶紧抽回来。我对自己说:梦里的这些画面,实际上就是我在现实中某次极度焦虑的时刻的投射。
那种“为了结局能够不择手段”、“只要不停顿就不会停”的心理暗示,在这种高压状态下被无限放大,变成了各种奇形怪状的梦境。 实际上我不喜爱打仗,更不喜爱那种为了所谓的“生存法则”而进行的无休止消耗。我厌恶被那种无形的力量压迫着呼吸,厌恶那种一旦停下来就会立马丧失一切的感觉。但梦里的“停”和“战”又那么真,那种铁锈味和热浪,让我就连质疑自己是不是确实被啥东西吞进了肚子里。 后来我醒了,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像是被重锤敲过。我摸摸自己的手,上面确实有一层薄薄的角质,像是晒过忒阳的老树皮,但又带着点红印子。
我想,这大约就是现实中生活压力的具象化吧。我们每天在忙碌、在算计、在对抗着各种无形的敌人,不知不觉间就把自己逼成了一个随时可能崩溃的战士。 有时候我会想,要是哪天我确实梦到一场真正的仗,会不会也有那种黑痂?会不会也确实会为了一个目标不顾一切地燃烧自己? 不过换个角度想,或许这种自我折磨也是一种保护机制。就像我们习惯了在深夜里独自面对黑暗,习惯了在白天里表现得无所事事,实际上内心深处都在为某些事件做预备。梦里的士兵别看挺惨,但他们最终都回到了战场,回到了那个他们务必去的地方。我也得承认,有时候,清醒着面对自己的恐惧和压力,或许比在梦里体验那些惊心动魄的场面要痛苦得多,却又真得多。 今晚就寝前我就把那个梦记下来了,没舍得删除。出于我知道,梦里的战场别看荒诞,但里面的逻辑却是冰冷的真理。我们都在其中,只不过有时候我们分不清,是自己在梦里打仗,还是梦里的士兵在催我们起床。 第二天醒来,我发现阳光洒在地板上,没啥转变。但我感觉心里那块被压扁的地方松动了。
或许,梦里的铁锈味和热浪,实际上就是生活给每个人的一份提醒:甭管外界多么喧嚣,都要记得间或停下来,看看自己手里握着的是啥,还有自己的内心是否确实还有力气持续冲锋。
毕竟,和那些拿着火焰喷射器的士兵比哪位更惨,又有啥区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