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三点，手机屏幕的光还没灭，我就醒过来了。梦里我坐在书房里，手里攥着那支笔。

不是一般/平平的一般/平平，是个笔杆子特别细长，颜色是那种挺冷挺深的“哑光黑”，看着就让人想把它埋进桌子底下。我手里捏着它，认定自己像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心虚又紧张，生怕自己写不出一个字来。 我就握着这支笔，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儿，像是在给我啥信号。 隔壁桌的大哥突然拍拍我胳膊，说：“哎，你那个笔是不是要来了？”我回头一看，笔落在了桌上，接着就滚到地毯上，啪嗒一声。我连忙蹲下去捡，结局伸得老长，手肘一歪，直接磕在显示器边框上了。显示器“啪”地一声响，我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直，眼泪差点没忍住，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完了，要是真到了，那是啥deal？ 实际上不知道那个 deal 成没成，反正我是彻底慌了。但我就是死守着这支笔，死活不肯松手。

我想着，它要是来了，我就直接飞了；要是没来，我就接着写，反正还没写够，我要是没写完，那多不好意思啊。 后来我戴上耳机，启动慢慢回忆。 我脑子里冒出的画面，全是关于这支笔的。它不是那种随处由此可见的圆珠笔，也不是那种粗粗大大的签字笔。它的设计师当时是个哪位哪位哪位，记得仿佛是互联网圈子的，就是那种最顶尖那种人。笔帽上有个特别怪的标志，像是一个抽象的“i"，要么是一个被咬了一口的圆。别看我不忒看得清，但我认定那个设计特别有力量，感觉像是专门为了打败那些看不起文字的人设计的。 有人问我，一个笔芯能装多少墨？我大约猜到了，肯定不止一芯。

我想象着把笔拿出去，拿着它去商场，踩着高跟鞋，走到柜台前，对柜姐说：“我要一支贵的中性笔，能不能给我来一支？”柜姐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那个笔身，又看了一眼我的眼，突然笑了。她指了指旁边一排排规整排列的笔，说：“姐，这哪是买笔啊，这是买笔头啊。” 听到这话，我手里的笔瞬间变得重若千钧。 数据方面我查过，市面上那种高端的钢笔要么签字笔，笔尖整支加起来，基础款可能也就 2 毫升，略微高端点的能达到 3 到 5 毫升。一支笔芯能装如此多墨，想想都认定恐怖。我在那支队伍里来回晃，认定自己像个苦行僧。 “那这支呢？”柜姐又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 我犹豫了一下，声音有点抖：“这支……这支应当……"我突然想起来，这支笔的笔杆上刻着一个小小的日期，仿佛是 2018 年 10 月 14 日，也就是我第一次拿它写字那天。

那天我写完了大学第一个大作业，那时候我还当作那支笔挺贵，结局目前想起来，那支笔实际上比我想象中便宜多了。 “那……那你目前能给我来一支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柜姐沉默了整整三秒，眼神往四周扫了一圈，最终才缓缓点头：“没难题，给你来一支。” 我喜出望外，手却有点不听使唤了。 结局笔没送到我手里。 就在我要签字的一瞬间，笔“滑”了一下，沿着桌角滚到了我的脚边。我低头一看，吓得不轻。

那支笔的笔尖已经磨得锋利了，彻底没有圆润的触感，像是一把微型剪刀。我费了半天劲，才把它捡起来。 那股熟悉的、带着金属温度的触感，让我终于安心。 我抬头看看窗外，霓虹灯一闪一闪，像极了某种未知的信号。我突然认定，这支笔仿佛没那么“贵”了。它确实挺贵，起码在我心里挺贵。但我发现，我也没那么需求它了。 那会儿我认定，要是不攒够一笔，就无法做任何大事。目前回头看，我攒了如此久，实际上早就买完一支笔了。

不是买不到了，是买过了。 那支笔在梦里一直跟我斗法。它在纸上乱画，试图用那些沙沙的声音把我的安稳搅得天翻地覆。但我握笔的手，越来越稳了。 我想到了那个设计忒抽象的“i"标志，突然明白了啥。

原来最贵的不是那墨水，不是那个笔尖，而是你愿意为了一个好办的动作，反复核对、反复注视的那份专注。 那一刻，我认定手里的这支笔，别看还在桌上，却已经不归于我了。它 belongs to 那段时光，归于那个在深夜里出于紧张而手心出汗的自己。 我缓缓抬起手，假装要在纸上写字。 笔尖接触纸面，沙沙声响起。 这一次，仿佛没有外界的声音打扰。

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节奏，清楚而有力。 我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别看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有些累得慌，黑眼圈也重了些，但眼神却挺亮。 “好了，”我对自己说，“这支笔归你了，也归那段日子了。” 我把笔重新放回笔筒，动作挺轻，生怕惊扰了啥。 窗外的雨又启动下了，淅淅沥沥，像是在诉说着啥看不见的故事。 这支中性笔，实际上从未离开过，只是换了一种方式，一直陪着我。它提醒我，有些东西一旦丧失，就再也找不回来了；而有些东西，只要你还记得，它就在你心里。 我拿起笔，持续往下写。 别看写得挺慢，挺谨慎，但每一步都像是在那支笔的引导下，稳稳地走在自己的路上了。 梦里的事，终究是醒了。 但醒来之后，那个握着笔的手，却还是挺紧。 它告诉我，甭管环境如何变化，甭管身处何方，只要手里还握着这样一支笔，你就不算孤单。你比想象中更强大，也比想象中更从容。 出于你知道，这不只是是写字。

这是在书写。 在书写里，在每一个字的排列之间，在每一次提笔的瞬间，你都在掌控着自己的命运。 这支笔，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