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我实在拖不动身体了，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能看到我眼角微微发红的痕迹。梦里大约是那个巷口的路灯坏了，昏黄的光把影子拉得长长的，像两只没头苍蝇在乱撞。我走到路口，看到两个陌生女人，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手里提着个深蓝色的塑料袋。她们没讲话，只是并肩走着，脚步挺稳，像两块刚站稳的石头。我下意识想上前打招呼，又怕显得自己忒突兀，只拉长了声音喊了一声“早啊”，声音在空荡荡的巷子里回荡，最终被风一吹散。 她们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清澈得没忒多波澜，大约也是那种见过世面又没忒想忒多的人吧。其中一个还指了指旁边那棵老槐树，说：“那树叶子最近忒稠，晒得窗都晒疼了。”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确实有，树皮粗糙得像老人的手背，树叶黏糊糊地挂下来，间或还能看到一只麻雀在叶缝里打转。她们没多解释，只是持续往前走，背影渐行渐远，直到拐进那条我不忒熟的胡同。 那晚我醒来，脑子里嗡嗡的，仿佛听到了她们在背后窃窃私话。其中一个声音细得像蚊子，说：“这城市里，哪有不认识的路人。”我翻了个身，睡意全无，想着明天还得早起赶早班，这梦大约也就没意义了，便赶紧把手机抱紧，预备去刷牙洗脸。 实际上这种梦最近一直特别多，大约是出于最近加班忒狠，每晚十点前都不抽身，脑子像装了一锅煮不熟的泥浆。

有时候半夜醒来，盯着天花板，感觉有人影在身后转悠，要么听到有人在哭，哭声挺轻，像是隔着一层纱。我也试过问自己为啥，是不是最近压力忒大了？可醒来之后，这种念头又消亡了。

有时候我会问自己，为啥梦里会出现两个陌生人？

难道我是忒寂寞了，想要找点繁华？可现实里，身边那些哥们儿要么忙着搞钱，要么忙着应付家里，真正愿意听我吐槽的人极少。 这梦里的两个女人，仿佛就是我内心某个角落的影子。她们穿着旧衬衫，目光平静，手里提着袋子，像是在搬运啥沉甸甸又熟悉的东西。我不多猜，也不追问，只是借着梦醒的力气，默默把那些没空想的心事压进肚子里。

毕竟，生活哪有啥风平浪静啊，就像梦里她们穿得那样好办朴素，粗布麻衣，却遮不住脸上的风霜。 我想起之前去的那个超市，货架上的冰镇饮料排得整规整齐，红色、蓝色、绿色，像一张张渴望被填满的脸。可我只是随手拿了瓶水，没舍得喝，转身就被保安大叔念叨了一顿，说今晚促销买一送一，我居然没争取到。

那一刻我特别想找个角落大哭一场，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男儿有泪不轻弹，特别是给老板看的时候。 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那些陌生人都有着和我一样的秘密，只是不敢说。她们提着袋子，脚步沉稳，或许也是这样一步一步走过来，面对生活的种种不测。我们都在赶路，都在寻找归于自己的方向，哪怕方向不明，只要不停下脚步，就不算忒晚。 夜深了，我重新倒头睡去，梦里似乎又出现了那两个女人，她们依然穿着旧衬衫，在昏黄的路灯下静静走着。

或许我不需求特意解释啥，也不用刻意寻找啥意义。

只要我知道，自己还在这里，还在这条路上，就已经充足了。至于那些梦里的人，下回若再遇到，大约也不会介意了吧。

毕竟，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一个陌生人，都背负着不为人知的故事，而故事本身，就是生活最真的质感。 我闭上眼，不再回想白天那些繁琐的事件，不再纠结梦里那些不清楚的影子。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听着窗外的风吹树叶的声音，仿佛那声音里确实藏着两个女人的低语，提醒我：别怕，路还长，天总会亮的。至于她们是哪位，又提着啥袋子，我就更不关心了。

反正，只要心里装着光，走到哪儿都是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