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刚在梦里跟陌生人吵了一架。

不是那种教科书式的“你错了”,也不是那种讲道理换得理来的。我们俩坐在便利店门口,空气里有刚冒出来的冷气味,周围吵得了得,有人唱歌,有人外卖盒砸桌子。我手里攥着刚买的辣条,认定手里那包都硌手,像根硬棍,心里堵得慌。他刚刚还说啥“你刚刚那个动作挺不礼貌”,我冷笑一声,把辣条往他脸上拍了那会儿。他哎哎叫了两声,一脸懵,嘴角还往下掉。我那时候没认定羞耻,只认定他像个白痴,反应慢半拍,还满脑子那些没用的弯弯绕。我鼓着嘴:“你脑子进水了?”他就盯着我看,眼神有点乱,最终 maybe 是认定我骂得他心软了,要么认定我是那种会动手的人。

然后我们僵着,不讲话,直到我那一包辣条彻底破包了,再这样子僵持五分钟,我才终于抓着他的衣领把他拎走,还把他骂了一顿。醒来时,手里还提着一个空瓶子,旁边那包辣条也碎了。 这梦忒真了,就像是在重生。我特意查了资料,看看梦里那种“有理有据”的吵架是不是啥套路。结局一查发现,这根本不是吵架,这是“心理博弈”在作祟。我在梦里跟陌生人角力的时候,实际上是在和潜意识里的“掉价焦虑”玩一场游戏。

那个陌生人,实际上就是我自己。我们刚刚吵的那五分钟,实际上是我在跟那个想让我变得更好但又不让我穿得像马戏团小丑的自己打架。他那个眼神乱飘,就像我在潜意识里不断回放那些尴尬瞬间,认定我应当更自信一点,应当更大方一点。

可是,那个“我”忒累了,忒想证明自己了,故此在梦里试图用攻击来证明“我不是哪位”。我赢了是出于我忒累了,我忒想赢,忒想把这个所谓的“胜利者”面具戴好,哪怕那面具里全是灰尘和泪水。 你看梦里我手里的辣条,那是我的保险感来源。

本来我想把它当调料,拌着情绪吃,结局它破包了。我当时心里想,要是我把它扔了,那个“我”是不是就不用带着这个破东西了?故此我才扔,我也才赢。

这逻辑忒硬了,硬得像铁。我最终把那个陌生人拎走的时候,实际上是在处理那个烂人。梦里那个陌生人的脸,大约率就是我那会儿嘲笑过的自己,要么是我曾经那个不愿意和解的自己。他反应慢半拍,可能是出于我那会儿忒敏感了,略微有点面目全非,我就认定他不中。

我想让他闭嘴,让他滚蛋。

毕竟,在这个梦里,我不准有任何瑕疵存有。 并且,这里面的数据还得提提。心理学上有个概念叫“认知失调”,就是你心里有两个想法打架,一个是你想要的自我形象,一个是现实的你。梦里我们吵,就是在调和这个失调。我骂他,是在强行修正“我”的认知,告诉自己“我是对的,我是对的,我不需求道歉”。

这种自我攻击在梦里挺常见,出于梦醒了,现实还在持续。

那些被我们骂扁的包,那些被扔掉的不保险感的来源,实际上都在等着我们在现实中慢慢修复。 再说数据吧。研究说,人在冲突中获胜,往往不是出于道理讲通,而是出于情绪宣泄完了。梦里我那一巴掌拍下去,不仅是物理上的疼痛,更是心理上的释放。

那一刻,那个紧绷的弦松开了。别看我扔了辣条,是我自己处理掉了那个包袱,但胜出的感觉还在。就像 muscles(肌肉)一样,练得硬了,别看疼,但紧绷的基因就没了。 实际上这种梦,挺有意思的。它像是一次低成本的心理演练。

不用花钱,不用动脑子,就在梦里把那些该死的自我质疑、那些该死的讨好、那些该死的“别人如何看我”都试了一遍。

要是输了,我还能醒来持续被世界待宰割;要是赢了,我就知道,起码在这个梦里,我有了一套归于自己的、哪怕有点破、但哪位也拿不走的“武器”。 后来我还在床上翻来覆去,认定那个陌生人别看蠢,但仿佛还挺有意思的。他不懂事,但我也不厌恶他。

毕竟,哪位心里还没点小刺呢。我就想,要是把他在这梦里投了,是不是就能彻底烂在土里,永无出头之日?可惜,梦里也没投,最终我只是把他扔了,然后持续走。醒来的时候,窗外正下着雨,雨珠砸在玻璃上,像极了刚刚梦里那个破包辣条的碎屑。我听着雨声,心里那块刚刚被吓醒的石头,仿佛随着雨声,慢慢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