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第一头牛是独眼的，眼神像被哪位盯着，嘴里衔着一根细铁丝，我差点伸手去拽。梦见好几个人跟着它跑，后面还有几十头牛，它们都朝同一个方向吼，声音大得像是在喊：“别过来！”我吓得想后退，结局一回头，后面那群牛突然把嘴张得老大，把空气吸得咕嘟咕嘟响，像是个庞大的吸尘器，直接把我吸了进去。 那一瞬间感觉窒息极了，周围全是牛脸，有的长角，有的没有，颜色也怪，有红的，有绿的，就连还有发光的。我拼命蹬，就像一只被海豹追的小鱼一样，最终身体撞进了一个庞大的洞穴，水花四溅。脱身的时候看到洞口还站着狗。狗是黑乎乎的，嘴里叼着骨头，冲我哈气，那股味儿直往鼻子里钻，比闻到猪尿还冲。我听不懂它们在说啥，只能拼命往洞穴深处钻，越钻越认定胃里翻江倒海。 到了洞里才发现，原来不是来杀我的，是来“聚会”的。洞穴挺大，顶上铺着厚厚一层稻草，我挤在中间，旁边还挤着一大群狗。它们有的哈巴狗，有的拉布拉多，还有的长得跟泰迪差不多，但身上都脏兮兮的，尾巴摇得像螺旋桨。我翻了个身，发现它们竟然在互相舔毛，那个动作比人还要娴熟，舌头一卷，毛就顺顺溜溜滑下来，整个洞穴弥漫着一种混合了草香、汗味和干燥空气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旁边突然进来几只新来的狗，它们不叫也不摇尾巴，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儿，非要挤我。我还没来得及反应，突然一只狗冲过来在我脸前一举，那条舌头卷下来时，我吓得原地弹了一下，屁股上都起了包。它接着又跑过来，直接啃咬了我的裤腿，出血了。我一边拼命跳，一边想告诉它“不许咬我”，声音都哑了。

这时候，体型大的母狗突然嚎叫起来，声音震得整墙都在抖，仿佛要把骨头都震下来。 就在那时候，洞外突然有人喊叫，一群穿着白衣服的人拿着长矛冲了进来，那矛尖直直指着洞里的狗和牛。我吓得魂飞魄散，想要往洞底钻，结局脚下一滑，整个人滑到了地上。就在我刚想爬起来，突然认定脚底下发软，像是踩在了棉花上。 突然，头顶上方“哗啦”一声，一大块像是石头要么啥硬物掉了下来，砸在洞口。

那声音挺大，像是石头砸在玻璃上，紧接着“啪”地一声，整个洞都震了震。我吓得差点从地上弹起来，回头一看，原来那是一根从上面伸下来的长绳，绳子垂下来，正好把我整个人挂住了。我眼睁睁看着那根绳子被一只手猛地一提，整个人“咻”地一下飞到了空中。 在空中我感觉天旋地转，周围的狗启动乱叫，牛似乎也在动，像是在对我抗议。最终我凭借着一股蛮力，用手抓住了绳子下端，双脚蹬住绳子外侧，猛地一个翻身，重重地摔进了一个挺深的井里。井里没有水，只有大量干草，我把头埋进草堆里。 钻出来的时候，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周围站满了人，有拿摄像头的，有拿长矛的，还有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过来，用刀架在我的脖子上，声音挺冲：“你是哪位？”我浑身发抖，不敢看他，只能拼命点头。他看了我半天，突然打了个响指，那边一群狗和牛都快乐地叫了一声，还互相推挤，场面繁华得不可思议。 那个高大的男人突然笑了，笑容有点古怪，像是我看到的第一个笑容。他指了指我的鼻子，又指了指头顶的草，然后指了指那群狗。我就知道，他不用讲话，大家都能看懂。他示意我站住，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土狗饲料，扔给了我。我接住那东西，尝了一口，哇，是那种挺香的干粮，味道比外面买的还要好。 我吃着吃着，突然看到那个高大的背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几十条狗和牛在一块喧闹着，有的互相啃骨头，有的互相舔毛，场面比想象中还要疯狂。我站在那儿，手里还攥着那包饲料，突然认定胃里一阵酸胀，像是吞了一把沙子，但又有点怪的笑意。 旁边那个拿着长矛的男人突然把矛尖扔进了土狗堆里，那土狗们竟然不受管住地扑上去，把矛尖当成了玩具一样啃咬，声音叫得比牛还凶。我吓得差点把饲料全吐出来，但在那群人失控大笑的时候，我又认定有点莫名其妙。 站在一旁的几个人启动窃窃私语，有人问那群牛是如何做到的，有人问狗是如何学会的。我点头说是的，出于梦里确实是这样。我揉揉忒阳穴，认定那个高大的男人可能是个疯子，要么是个专门管这种怪事物的老头。窗外的风有点大，吹得我头发乱糟糟的，但我还是认定那个梦挺怪。 梦里最终，我站在洞口，回头看了一眼那群狗和牛，它们正欢快地互相追逐，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回荡。我摸了摸口袋，那包饲料还在，旁边还有个空瓶子。我笑了笑，转身预备离开，不想被那些人打扰。但 legs 突然有点发软，仿佛又踩到了啥硬物，一低头，发现井底没有深坑，而是一个大木箱，里面塞满了饲料和几根绳子。 我缩进木箱里，看着那些狗和牛在外面持续它们的游戏。

突然，箱子里的绳子动了，一头牛从箱子里钻出来，它没有角，只有一头庞大的白牛头，对着我拱了拱鼻子，然后转身跑走了。我愣住了，箱子里又空了一大块。 最终，一只狗跑出来，它没有叫，只是在我面前打了个滚，然后四脚朝天爬走了。我趴在那里，看着这只狗，突然认定心里有点堵，像是吞了一块大石头。但下一秒，我又笑了，出于那只狗爬得慢极了，像是在给我表演啥高难度动作，别看不知道它具体在做啥，但那种慢吞吞的感觉，那种对着空气发泄的样子，简直比看表演还要有趣。 我想，人生里大约就是这样吧，有时候遇到一堆牛，有时候又遇到一堆狗，大家你挤我挤，互相追逐着，吵吵吵嚷嚷闹地过完这一圈，最终可能又能闲坐着，吃着东西，看着周围的人和动物，持续忙活。

不管梦是真是假，感觉仿佛还挺真的，起码在那一刻，没有恐惧，只有那种漫无边际的繁华和无法言说的荒诞感。 风停了，忒阳慢慢下山，把影子拉得挺长挺长。我站起身，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但心里却比原来清爽多了。别看那个梦挺怪，把牛和狗放在一起，把人和动物混在一起，那种怪的氛围让人头大，但好在梦里没有受伤，也没有被束缚，最终还能随意翻身，就连还能吃上干粮。 我拍了拍身上的土，对着天空喊了一声，声音在风中回荡：“嘿，你们好呀。”旁边没有回应，但我知道，起码今晚的梦，没如此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