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屋内冷得像块硬豆腐，我裹着单薄的被窝醒来，脑子却像被啥东西硬生生灌了一壶滚烫的开水，咕噜噜往里冲。

这梦大约是我最近睡得不够踏实，把梦里的沸水炸成了一锅现实的沸水，咕嘟咕嘟冒着泡，我躺在床板上，浑身上下仿佛都起了层细小的汗珠。 这开水可不是间或出现的插曲，它是带着压力的，是那种一辈子烧不出的那种劲儿。我伸手去摸，指尖传来的不是温热的触感，而是滚烫的刺痛，就像昨晚做梦时那把尺子，明明已经没劲了，梦里却还在拼命勒紧，手一软，尺子就掉在地上，背后却像是多了一层看不见的皮肉在勒，那种痛感直冲天灵盖。

这梦里的水，仿佛一直要烧开的，越是想弄个它凉快些，那股子热度就越是往上顶，像是要把我也烫出一个洞来。 昨晚我在梦里跑，也跑到了那个超市，推着购物车在那儿转大半天，最终还得靠背着手把门关上。梦里这人的脚仿佛有点热，脚底摩擦着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就像刚刚我步行时脚底踩到了沙子，但那种痒意和灼烧感却彻底不同，是那种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火。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全是汗，眼红得了得，眼神里透着股还没散的火气，像那锅正在咕嘟冒泡的开水，热气腾腾地往上冲。 这事儿让我认定特别恶心，但那个火气就是压不住。我就想，是不是我最近压力忒大了？

是不是哪位又对我下了毒手？我试图用冷水浇浇，可水和火就像是两个冤家，越浇越旺。

那水越浇越开，仿佛在说，你越是想把事件压下去，它就越是往上冒，把我也给烫出来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锅原本本来就有点酸了的汤，我往它里面又加了一勺盐，这下可好，咕嘟咕嘟冒泡了，连汤汁都带着股子怪味。 我想起最近工作上那个棘手的难题，明明再难，越做越认定它像那锅沸腾的水，如何也开不了锅。我盯着屏幕，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复杂的图表，心里憋着一股劲儿，那劲儿比那开水还要猛，要是能把它烧开了就好了。可偏偏就是烧不开，就像我刚刚在梦里，明明脚底磨破了皮，却如何也出不来那种“热”的感觉。 我想，这大约就是为啥梦里连续砸几个Tile 手机，醒来手抖得像刚打完网球一样，心里还留着那股子烫。

那锅开水啊，实际上就代表着我最近那种如何也压不下去的烦躁情绪。

那种热，不是温度的热，是心理上的灼烧。我明明已经做得挺完美了，结局还是认定不够，总认定哪儿有点不对劲，仿佛那水还在后面等着我。 有时候我半夜会做噩梦，梦见自己走进一个庞大的工厂，里面全是蒸汽和乱糟糟的管道。我站在造车间里，看着那些冒着泡的水管，心想这水要是倒下来会如何样？它会不会把我淹没？我想象着水倒下来，把我也给浇了个透心凉。可现实是，我还在原地站着，脚底下那块砖头有点滑，但我还是抓着扶手没滑出去。

那水离我别看远，但那种热意却像是贴在我身上，难受得想哭。 我就连质疑过，是不是最近换的碗洗得忒干净利落了，把那些残留的细菌和异味都洗掉，害得家里的环境变得有点“燥”，仿佛连空气里都带着点水蒸气。

我想，要是我把屋里所有的碗盘子都换掉，把窗帘也换成蓝色的，是不是就能让那锅水凉快点？可惜啊，那锅水就是热，热得让人心慌，热得让人想砸。 这梦大约也预示着我接下来会遇到啥费事吧。就像那锅水，越烧越旺，最终可能会冲出来。我揪心自己会像那锅水一样，到处乱溅，惹得一身骚。

我想起上次开会时，出于一个观点没被采纳，领导直接把电脑摔了，那火气比梦里还要旺。可这次不一样，这次我确实睡不着了，脑子里全是那声“咕嘟”。 我就连揪心，要是把这锅水热成了，是不是就再也喝不出来了？能不能把它温温地存起来，等到下次需求时再拿出来用？可现实是，这水一旦开了，就再也收不回来了，就像我最近这种火气，一旦发了出来，就是彻底疯了。我不能再让它开了，我得赶紧把它浇灭，哪怕只是轻轻拍一拍，让它凉快点。 是啊，我该如何让它凉快点呢？我伸手去摸床底的冷水盆，可是那冷水忒凉快，根本浇不热我，更浇不冒泡我。

我想起了那会儿学做汤的时候，把锅里的水烧开，再淋入冷水，结局汤却变得更浓更香。可我目前不是在做汤，我是在煮一锅心结，越煮越开，开到最终，连我自己都要把自己给烫穿了。 这梦里的水，实际上就在我心里。它是我最近那种如何也解不开的焦虑，是那种明明知道没必要，却像着了火一样烧在心里头的感觉。

我想，或许赶明儿这锅水就要开了，得赶紧想办法把它压下去，不然真要把自己给烧干了。我目前就想着，能不能今晚就睡个安稳觉，把梦里的火灭了，别让那锅开水把我烫醒了。

毕竟，人生这锅水，还是得留着慢慢喝，别把它烧得忒烈，不然到时候连喝汤的资格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