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刚睡醒，脑子里就全是那种把把顺走的画面，简直不像做梦，倒像是被按了快进键，要么是在深夜的某个出租屋里见过啥怪物。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床对面坐着个男的，忒明显了，他手里拿着一把扑克牌，还有一叠红白相间的面子，那是典型的赌徒标配。 那时候我心里头就不踏实，那种感觉不是“怕”，也不是“痛”，更像是一种某种被抽走的精气神。他算盘打得又快又密，眼神瞟向我，像是在确认啥，又像是在看啥东西不值钱的东西。我努力回想，想起他那会儿说过的，说今晚是“特殊日子”，要赢个大的，如何输得如此干瘪。

那种输钱的感觉，不是输钱，是感觉自己被掏空了，整个人都在晃，连呼吸都带着点颤抖。 我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摸床边的枕头，指尖刚碰到那软绵绵的织物，竟然像被啥无形的东西吸走了，连一丝重量都没剩下。

那一刻我认定自己是个透明人，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变得挺吵，又挺静，像是被按了静音键，却又不认定舒服。 后来我才想起来，这大约是我最近一次做了关于他赌局的美梦。梦里他输得特别惨，连债主都找上门来，最终是个绝境，被忽悠着去赌更高的号，结局一赌就把自己套死在里面，连带人一起输掉了所有家底。我在他怀里挣扎着想要起来，却发现身体像灌了铅一样重，连翻身都艰难。

那种绝望感涌上来，我知道那是一个梦，但我管住不住地认定，要是真是那样，我确实会信任。 那事隔大半年，我还没彻底从那个梦的阴影里走出来，心里总认定有个地方空了。我们目前的关系，似乎也没那么凑合了，每次聊天都像在演一场接力赛，一个接一个地，各自点着不同的花。间或我会想起那些细节，比如他下一次赌资发的工夫，要么他那种特有的、近乎偏执的专注神情。 那时候我认定他是个这样的人，活得忒像那个梦里的人。他仿佛确实认定自己是个奇迹，啥大风大浪都能压过来，只要赌赢了，就是所有的意义。我把他那些话一条条记下来，又在心里问自己：万一哪天他又输了呢？万一那个梦里的人出现，我们该如何面对？ 我习惯性地想给他打电话，但手指头在半空中僵了一下，又缩回去了。我知道，那个梦里的场景忒像了，细节都重合得惊人，连那种绝望的滋味都一模一样。我就想，或许这就是命运的一种玩笑，一边在梦里把他拖进深渊，一边又在现实中把他推得更远。 后来我还是没再提那个梦，只是间或在深夜里想，想起他输钱的样子，心里就有点发寒。

那种寒，不是怕他，是怕那个曾经当作能够掌控一切的人，突然就会像那只被抽走精气的老虎，彻底地瘫毙在地。 我也想过，或许那个人确实赌赢了，钱没输，人没输，只是输掉了所有的尊严和那个不敢再提一次的梦。可现实就是这样，有时候你以為的救命稻草，反而成了压垮骆驼的最终一根稻草。 我还记得梦里他最终那个眼神，死死盯着我的方向，仿佛啥都没说，又仿佛在说啥。

那时候我认定他疯了，可目前我反悔了。

或许他也没疯，只是忒累了，累了就赌，赌输了又如何？ 梦醒了，天亮了，阳光照在床头柜上，露出了那个红色的开关按钮。我知道，那个梦不会确实形成，但心里的那块小石头，仿佛还是滚了一地。 我想起了那会儿巴结他的那些哥们儿，那些在酒桌上把酒往他杯子里倒的场面，目前想来，那忒荒谬了。他为啥非要赌？

为啥一定要输给别人看？

难道他认定自己赢不了，就逼自己来赌一把？ 那天夜里我实在睡不着。我把被子裹紧了一些，闭上眼，脑海里又启动浮现出那个画面。

那个在深夜里守着牌桌的男人，那个在绝望里死死抓着筹码的男人。 我突然认定，或许我不该怪他赌，怪我自己如何还没让他明白，啥叫做真正的输赢。

要是非要说的话，那场梦里的输钱，实际上是我心底最软乎的软肋。 后来我试着把那份“怕”给删掉了，不再去揣测他下一秒的举动。我启动学着像一般/平平人一样生活，不再和他聊那些虚幻的大目标，也不再去追那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别看那个梦还是间或会闪过，但我知道，它留下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清醒的痛。它提醒我，有些东西一旦丧失，就再也找不回味道。

或许那个梦里的人，最终确实输掉了自己，也输掉了那个承诺的恋爱关系。 目前的我和他，距离远得不像。他还在他那个世界里转，我在现实里慢慢学。

有时候我会想，要是我能穿越回去，是不是就能看到他输光钱后狼狈的样子，是不是也能看到他在绝望里绝望的样子。 可惜做不到。 但我还是想，或许那个梦只是个玩笑，他早就输了，早就把那个“游戏”玩完了。他输掉的不是钱，是我们之间那份小心翼翼的平衡。 这一天那会儿了又那会儿，明天还是那样，阳光仍然刺眼。我op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