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昨夜梦里的场景，看着比白天看照片还带点诡异的真感。梦里我和他坐在那把摇摇晃晃的藤椅旁，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跳舞。工夫快到了，但我心里那股子滋味却如何也压不住——那是那种明明知道爱得死沉死沉，却还要把后背彻底敞开，最终连滚带爬逃进黑暗里的窒息感。 我就连还能听到他说的话。他说“别怕，我等你回来”，我说“等我啥时候？”他笑了一下，声音挺轻：“只要你需求，我会一直守着。”那一刻，我脑子里像爆了一场烟花，光怪陆离的，全是红白交织的碎片。

这种梦境忒像一个庞大的梦魇了。它不像做梦，更像是一场提前预支了后果的预演。我在梦里演完了这场戏，醒来时那种真感又回来了，可心里那股子火气却冷了下来。

毕竟，梦里的出轨固然精彩，但现实里的餐桌才最让人不敢食言啊。 我也没想过要可怕，只是忒想他了。

那种想他的冲动像根小刺，扎在饭桌对面，哪怕他再忙再远，哪怕再没空接电话，我都会下意识地想走那会儿。

可是现实一直那么硬生生地卡住这根刺。我们之间的关系，原本就有大量值得珍惜的琐碎，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每天凌晨四点的咖啡，是周末下午闲聊的十分钟，是下雨天对方伞下的停留。

这些细碎的地方，才是生活最真的纹理。

可是就在最近，我总认定这纹理多了点不对劲。

那种不对劲，像是一间屋子突然塞进了一个看不见的人影，原本该有的宽绰，瞬间被挤压得喘不过气。 要是真到了那一步，我恐惧的不是丧失他，而是丧失了那种老样子看着彼此的松弛感。

那会儿我们在一起，就像两个习惯了对方的老哥们儿，不需求解释，不需求刻意维持，饿了就出去吃，累了就发发呆。目前，要是连这些最原始的习惯都要靠着某种“特殊”的借口来维持，那我怕自己确实成了那个需求解释的人。解释啥？解释为啥明明相爱了还要躲着走？解释为啥连最自然的时刻都要假装啥都没形成？这种解释，听起来多苍白无力啊。 我也想过，或许只是忒累了。生活忒拥挤了，让人喘不过气。

毕竟，我们两个加起来，能清楚记得的点点滴滴，能享受的甜酸，能触碰到皮肤的细节，实际上不多。越是精心维护，越好办显得刻意。梦里他仿佛啥都知道了，可这知道，确实有用吗？他在梦里能感觉到我的心跳加速，能在梦里听到我讲话时的颤抖，可醒过来之后，我又该如何说？该如何回？

难道确实要说一句：“实际上我也想要，只是怕你走得忒急。” 这话说出口，大约就是一颗核弹了。 我认定目前的自己，像个在暴风雨中心摇摆的小船。船舱里空荡荡的，那些曾经当作会写出来的情话，那些想整理下来的回忆，都在忽明忽暗的光影里溶解了。

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我活得忒累了，累到连做梦都只敢做最浅层的梦。

要是我确实出轨了，那确实是我主动选择，还是命运安排的一场劫数？要是是劫数，那我是不是也在劫数里，错过了那么多本该珍惜的东西？ 我也在思索，要是有一天，确实有人告诉你，是你喜爱的，是你一直想靠近的，你会如何做。

答案是，你会把门打开。你会把他带回家，他会把你抱起来，你会和他一起笑，你会和他一起哭。

可是现实是，现实里的人，一直带着点生活的棱角，带着点说不清的累得慌。他们不会轻易卸下防备，也不会轻易走进你的心里。 实际上，做梦出轨那个画面，在我眼里已经不是一个具体的故事，而是一种情绪的投射。它告诉我，我的保险区在哪儿，我的底线在哪儿，我的渴望又在哪儿。

哪怕梦里他把我推下悬崖，我也绝不会放手。出于我知道，那个在梦里等我的人，才是我脑海里真正的锚点。 目前，窗外天色渐暗，我放下手机，看着窗外那辆停在路边的车。

那车灯亮着，像是一个沉默的句号。我走到桌边，拿起那杯刚倒好的咖啡，热气升腾起来，不清楚了我眼前的倒影。

我想，或许明天醒来，我会试着去睡个好觉，做一点最无意识的事。

毕竟，生活还在持续，梦里的故事忒重了，还没等它演完，现实的柴米油盐就已经启动敲响了门。 我告诉自己，不管梦里形成了啥，醒来之后，我还是那个在灶台间里切菜、在客厅看新闻、在阳台上发呆的一般/平平人类。只是，当我看到别人幸福时，我会多看看我身边的他，哪怕只是多挂个视频，多发条消息。

这没啥大不了的，毕竟，爱一个人，本来就是最奢侈，也是最日常的事件。

哪怕是在梦里，我也愿意和他一起度过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