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我被一阵剧烈的震痛惊醒。冷汗浸透了衣背，手里紧紧攥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刀。梦里那个画面忒具体了，像是一场毫无预兆的暴乱，混乱得让人窒息。我躺在地上，周围全是光天化日下的身影，有人举着火把，有人扔着石块，我也被逼到了墙角。对方是个高大的黑袍人，手里一直横着一把带血的刀，他说我背叛了他，说我要去斩断他的世道。 那一刻，我脑子里全是血腥味。刀锋划过空气的声音，那种闷响让我骨头都提了起来。

我想反抗，我想大喊，可身体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甸甸。梦里没有硝烟，只有湿漉漉的泥土和那种仿佛能切开喉咙的钝感。我试图躲开他的攻击，可他的动作忒快了，快得像是影子一样，挥刀的时候带起的风声都能吹散一片云彩。我在泥泞里打滚，流血，流得比哪位都狠。

那把刀在梦里挺热，刀刃上全是我的汗，我的血滴在地上，瞬间就干了，凉得刺骨。 那个黑袍人最终对我说：“别怕，只要刀还在，你就赢。”我听到他笑，笑得有点贪心，仿佛只要我能砍翻他，就能掌控整个世界。我狠下心，把刀插在地上，告诉自己一旦醒来就是梦。

然后我抱住头在床上一整夜没睡，脑子里全是那种被剥夺自由的感觉，全是刀光剑影里那种无力感。 实际上我还在梦里没醒多久，大约到了下午。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感觉自己的心都在跳。心里那个声音说：“你刚刚仿佛……"我回头一看，镜子里的那个我还是我，头发乱得像鸡窝，手上有几道浅浅的划痕，但眼神清亮。我把刀往床底一塞，顺手把床头柜上的水杯也倒了个空。 刚刚那件事，我在梦里实际上就连续砍了三次。

第一次是我自己，在梦里为了防御对方而拼命格挡，结局我的腿被刀锋划开，血流了满脸，颜色是那种暗红色的，不是那种吓人的鲜红。

第二次是我被击中，自己认定挺疼，但对方没动过我一下。

第三次就是目前的我，在梦里被对方一刀砍了胳膊，顺着伤口往外渗血。梦里那个黑袍人看着我的伤口，眼神挺复杂，既有恶意也有某种我没看懂的东西。他说：“你看，只要我不停手，你就一辈子赢不了。但我停了，你就输了。” 醒来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摸身边的刀。

那刀还在，刀鞘滑落在地，上面还沾着一点刚刚梦里流下的血。我拿起刀，指尖感觉有点凉，比梦里那种热烫的温度要实在得多。 这个梦确实假的？我忍不住问自己。目前回想起来，梦里那种混乱的场面，跟刚刚去挤地铁时遇到的那种人确实挺像。大家都在低头，哪位也不讲话，只有脚步声和推搡声。

那时候我也认定好冷，好无助，仿佛下一秒就要被人从身后捅出来。梦里是刀，现实中是拥挤的人海。 梦里的刀实际上挺轻的，拿在手里看着就有点硌手，不像现实里那种沉甸甸的、带着血腥气的触感。梦里刀是热的，现实里的刀摸起来不热，就连有点冷。梦里黑袍人讲话有回声，现实中他讲话是有回音的，但那种熟悉感却没那么强烈。 我拿起刀，轻轻在指尖划了一下。没出血，只是一道浅浅的白痕。我把它擦干净利落，重新插回刀鞘。

看着刀身，我突然认定有点孤独。梦里那个场景忒浓烈了，充满了那种被碾压、被摧毁的视觉冲击。现实里的刀，别看日常，但每次拿在手里，还是能感觉到那份沉甸甸的份量。 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出于昨晚的梦忒真了。梦里那种被切断自由的瞬间，那种绝望感，突然撞上了现实中的一般/平平生活。我们都在一般/平平地生活，吃着晚饭，上班，下班。但梦里那个黑袍人，那种不讲道理的掌控欲，那种要把世界亲手砍碎的感觉，是现实中找不到的。 梦里的刀砍了三下，现实中是我的刀砍了一下。梦里害得对方受伤，现实中我保护了自己。梦里我输了，现实中我赢了。

这种反转，像是一根刺，扎在心里。 我拔掉地上的刀，把它收进抽屉最深处。放在那里，就知道不能再拿出来。梦里那种破碎感忒真了，我认定自己像个被世界抛弃的废人，被刀砍得遍体鳞伤。但再醒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还是那个一般/平平人。 晚上睡之前，我特意把抽屉里的刀又拿出来看了一眼。刀身有些划痕，那是昨晚梦里的痕迹。我笑了，说梦里的黑袍人实际上挺蠢的，既然敢把我砍，那就是想把我做成某种标本。我扔了刀，转身去刷牙。 待会儿再睡一次，可能还会梦见。

不过这次，我不打算让那个黑袍人再出现。梦里他忒悬了，现实里只要我不动手，他根本杀不了我。刀落了地，心也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