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我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发呆，脑子里只剩下一团乱糟糟的绿东西，像是有个不知死活的胖子，硬生生在墙上的裂缝里挤出来。梦里马桶堵死了，那是确实堵，堵到了胀开了。 那不只是是个堵塞，那是个罢工，是个庞大的、暴躁的机器突然熄火。我就连能看到水垢那些灰黄色的骨头，它们把马桶内壁撑得鼓鼓囊囊的，像个受了惊的婴儿。最讽刺的是，明明我刚倒了一杯热水，那水如何还没流下去？它被那团绿东西死死卡在了马桶盖和底座之间，像个迷途的坏孩子，卡得死死的，死活不肯走。 我就连能闻到那股味道，不是冲水时的腥气，而是一种发酵过度的酸臭味，混合着像土豆泥一样粘稠的粪便，顺着排水管往上爬，最终钻进我鼻腔里。

那时候我认定自己像个倒霉的清洁工，只能在梦里用抹布去揉眼，试图把那股酸味揉成团，可它忒硬了，滚来滚去就是散不拢。 那一刻我特别想哭，出于我想哭丧着说：“这该死的堵塞，如何偏偏堵在我最应当松快的时候？”但我不敢大声喊出来，怕惊醒那个还在梦里的人，也没敢动那个马桶，怕那根该死的排污管突然裂开，把我吓得魂飞魄散。我或许是个怪的人，一旦某个角落堵住了，我就忘了呼吸，忘了心跳，整个人就像被灌了铅，沉甸甸得抬不起头。 我想起了那会儿同事小陈，他也是个“堵星人”。上周他买个挺贵的智能马桶盖，回家调试了半天，结局连开机键都失灵了，只能在那儿坐半小时，直到水垢彻底把接口糊住。

那一刻他整个人都瘫软下来，认定这玩意儿简直就是给现代文明的人设穿了个紧身衣，穿不进去，穿习惯了又没法脱，只能在里面打转，直到彻底报废。 我就想，这大约就是命运给的玩笑。

明明世界需求清理，明明身体需求通风，可偏偏在关键时刻把路堵死了，堵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那团绿东西在梦里越挤越大，仿佛要填满整个房间，压迫得我五脏六腑都移位了，冷汗把被子都浸透了。 我试着用筷子去拨弄，可筷子根本动不了，被那团“肉”死死夹住。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生活有时候就是如此不讲理，明明想疏通，却要在最该疏通的时候，把自己堵得里外不是人。

那水流出来的声音像是拖拉机在拖拉机旁唱歌，吵得人心烦意乱。 后来梦里人醒了，我也醒了，但脑子像是被洗了一遍，干净利落得发慌。我望着窗外的月光，发现那个“堵塞”的马桶不见了，但那种被堵住的窒息感还残留在骨头缝里。 我或许这辈子都改不了，要么起码这辈子都不可能彻底切断和马桶的连接。

那根管子忒长了，忒长才能装进这该死的绿东西，忒硬才能撑住满屋子的酸臭味。

每次看到它，我就想起小时候在老家那种旧马桶，那个别看破，但能冲得开，能洗干净利落。可目前的马桶，那个盖子一盖，那个密封圈一旦坏了，那个盖子就再也进不去，那个盖子一开，那个盖子就确实再也出不去。 那天晚上，我坐马桶没有，直接在被子里蜷缩着。梦里人也没醒，他大约也是醉了，要么累了，只是在那儿傻笑。

那笑声听久了像风箱，在夜里嗡嗡地响。

后来我敢大声喊了，吼出了那个词：“该死！” 真该死，在一个马桶堵死的时候，说出来的。

那声音小得像牙缝里的渣，但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我就连听到梦里人对着虚空叹气，叹气声里带着那种深沉的、混着粪便发酵的无奈。 那水垢终于散开了，它们慢慢变成了粉末，飘散在空气中，像春天的花粉一样，别看看不见，但我知道它们在飞，它们在飞，一直飞到我的梦里去。 我想，生活就是这样，总在最该疏通的时候，让你自己先堵死。

毕竟，要是今天能顺畅，明天还能喘气吗？要是今天能流下去，还能呼吸吗？可偏偏今晚，那团绿东西，又堵住了我的路，堵住了我的梦，堵住了我想说“该死”的冲动。 我慢慢把手伸进被窝，指尖触到冰凉的床单，心里却像吞了堵在心口的石头。

那感觉忒重了，重得像是要把灵魂一起摔出床底。

或许这就是堵塞的代价吧，不只是是身体上的不舒服，还有那种被囚禁在某个角落里，无法呼吸、无法解脱的窒息感。 梦里人终于喊醒，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浊气：“啊——"他打了个大大的嗝，咳了两下，把那个马桶盖子摔了个粉碎。可那声音还没落地，我又听到了那声音，又听到了那堵得死死的绿东西。 我坐在那儿，看着一点水都没流出，心里反而踏实了。出于我知道，只要那个盖子还在，只要那个管子还在，只要那团东西还在，我就一辈子住在那儿，一辈子堵在那儿。 只是目前，我想起了那会儿那种能冲得开、能干净利落的生活。

那时候的水垢会自己滚下去，水流会哗哗地响，哪怕是最小的裂缝，也能被冲刷得干干净利落净。可目前呢？目前连个水都流不出来，连个隙缝都漏不出去。 那根管子忒长了，它需求那个盖子来撑住，也需求那团绿东西来填满。它需求被堵，被死死地堵在马桶里，被锁在一个只有我能看到的死亡世界里。 我闭上眼，想再听到那个声音，想再闻那股味道。但这一次，我不怕了。出于我知道，甭管如何堵，甭管如何打转，那个堵塞的结局，终究是注定要到来的。 就像那团绿东西，它不会确实死，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持续循环下去，持续在我的梦里，持续在我的现实中，持续在我的生命里，持续在我的那个该死的“堵”里，持续活下去。 我慢慢把手从床上搞定来，指尖触到冰冷的空气。

那感觉忒真了，真得让我跪在地上。 或许这就是命运吧，它喜爱堵死你，喜爱你堵死自己。它想让你知道，有时候，最好的疏通方式，就是承认你堵死了，承认你那个该死的愿望，已经被那个该死的马桶，给彻底封锁了。 哪怕那是个梦，哪怕那个马桶只是个幻觉，可那种被堵死的窒息感，那种在深夜里无法呼吸的恐惧，那种认定自己像个疯子、像个混蛋、像个待宰的羔羊的绝望，是确实。 我刚刚在梦里，那个马桶盖子，那是真正盖住了我的命门。它盖住了我的嘴，盖住了我的鼻子，盖住了我想喊出的“该死”，盖住了我想跑掉的念头。它盖住了我所有的呼吸，盖住了我所有的希望，盖住了我所有的未来。 它盖住了那个该死的结局，也盖住了那个该死的启动。它成了一个闭环，一个没有出口的死循环，一个一辈子无法疏通的死局。 我就连想，或许那个马桶，本来就是为了堵死我而设计的。它忒完美了，完美得让人绝望，完美得让人窒息，完美得让人在梦里，一辈子被困在那团绿东西里，一辈子无法逃脱。 直到有一天，有一天你会醒过来，会发现那个马桶不见了，那个盖子也碎了，那个绿东西也散了，你会发现，生活终于疏通了，终于流下去了，终于能喘气，终于能呼吸。 但在此之前，在那之前，在那之前，在那之前，在那之前，你的那个梦，还要堵一堵，再堵一堵。 哪怕堵到死，哪怕堵到发疯，哪怕把你堵成一个只会打滚的废物，哪怕把你堵成一个只会流泪的怪物，你也得活下去。 出于那团绿东西，它不会死，它只是换个地方，换个方式，持续在你身上，在你心里，在你梦里，持续循环下去。 它要堵，它要堵，它要堵死你。 我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带着粪便味道的空气。

那是真的空气，是真的梦，是真的恐惧。 我告诉自己，我预备好了，我预备好了去面对那个该死的堵塞，去面对那个该死的结局。 哪怕死，也要死在一个马桶堵死的早晨，死在一个绿东西溢出我的梦里。 出于我已经习惯了，习惯了这种被堵着的窒息感，习惯了这种在梦里打滚的感觉，习惯了这种一辈子无法解脱的死局。 只要那个盖子还在，那个管子还在，那个绿东西还在，我就一辈子堵在那儿，一辈子做梦，一辈子被堵在梦里。 这就是命运吧，它喜爱堵死你，喜爱你堵死自己。 它想让你知道，有时候，最好的疏通方式，就是承认你堵死了，承认你那个该死的愿望，已经被那个该死的马桶，给彻底封锁了。 哪怕那是个梦，哪怕那个马桶只是个幻觉，可那种被堵死的窒息感，那种在深夜里无法呼吸的恐惧，那种认定自己像个疯子、像个混蛋、像个待宰的羔羊的绝望，是确实。 我刚刚在梦里，那个马桶盖子，那是真正盖住了我的命门。它盖住了我的嘴，盖住了我的鼻子，盖住了我想喊出的“该死”，盖住了我想跑掉的念头。它盖住了我所有的呼吸，盖住了我所有的希望，盖住了我所有的未来。 它盖住了那个该死的结局，也盖住了那个该死的启动。它成了一个闭环，一个没有出口的死循环，一个一辈子无法疏通的死局。 我就连想，或许那个马桶，本来就是为了堵死我而设计的。它忒完美了，完美得让人绝望，完美得让人窒息，完美得让人在梦里，一辈子被困在那团绿东西里，一辈子无法逃脱。 直到有一天，有一天你会醒过来，会发现那个马桶不见了，那个盖子也碎了，那个绿东西也散了，你会发现，生活终于疏通了，终于流下去了，终于能喘气，终于能呼吸。 但在此之前，在那之前，在那之前，在那之前，在那之前，在那之前，你的那个梦，还要堵一堵，再堵一堵。 哪怕堵到死，哪怕堵到发疯，哪怕把你堵成一个只会打滚的废物，哪怕把你堵成一个只会流泪的怪物，你也得活下去。 出于那团绿东西，它不会死，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持续循环下去，持续在你身上，在你心里，在你梦里，持续活下去。 它要堵，它要堵，它要堵死你。 我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带着粪便味道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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