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三点，我还在盯着手机屏幕，指尖触到触控板的瞬间，脑子里像被砂纸磨过一样疼。

那个梦，来得猝不及防，像是一根细针，扎进了我心里最软乎的角落。梦里他大约又没去接电话，要么发消息回得比划手的手指头头一样快，语气里全是“你只配看别人”这种经不起推敲的话。

那一刻，我就连不敢呼吸，生怕自己下一秒就醒了，可理智又告诉我，再睁眼可能就要面对现实里那种刺骨的寒意。 现实里他今天大约又在忙工作，哥们儿圈里发了一张挺帅的键盘打字的图片，配文说“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这话说得忒好听，听得人心里发慌。

我想象着他坐在工位上，背对着我，屏幕的光映在他累得慌的脸上，像一潭死水，没一丝波澜。我就那样坐着，手里捧着一杯凉透的咖啡，看着窗外的夜色一点点吞没了整座城市。

那种感觉好极了，脑海里全是他的背影，全是那种冷冰冰的距离感。 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我最近忒敏感了？那会儿他那种随和的样子，如何就突然变得如此决绝了？梦里他仿佛把我也当成了空气，你走了他也能持续走，你回头也没用。

这种无力感忒沉甸甸了，重到让我认定胸口堵得慌，像是有啥东西在里面卡住了，抽个都抽不出来。

实际上我也没想那么多，可能就是认定他最近忒忙了吧，忙到没工夫谈心，忙到连看我一眼都嫌费事。 那会儿吧，我也曾 random 想起过一些旧事。记得三年前，他带我看展，当时阳光正好，照在他穿着西装的侧脸上，那是挺好看的光，照得他整个人都发光。

那时候他对我笑得挺好看，眼角的皱纹都藏着温柔。可后来呢？那段工夫他仿佛突然变得挺严肃，开会发言的时候声音低得像蚊子叫，连拿笔的时候都特别小心，生怕把墨水弄到我的白衬衫上。我问他是不是家里出了难题，他摇头，说“没啥大事，就是有点累”。他练着一套礼貌的套话，说完了就转头看别处，仿佛我们之间隔着一层厚厚的墙，我就连想伸手去碰，又怕碰坏了。 再往后，这种疏离感更像是一种默契里的裂痕。记得上次我们要聚餐，他为了照顾我的胃，特意做了些清淡的鸡蛋羹，还小心翼翼地问我“味道凑合吗”。

看着他那双布满细纹的手，我突然意识到，我们之间仿佛确实有啥东西变了。

那会儿我们在一起时的日子，仿佛一直需求我小心翼翼地讨好，怕说错话，怕做错事。可目前，我就连不自觉地启动审视他的一举一动。 比如上周，他为了赶项目熬夜到凌晨，我路过他的房间，看到他把头发理得挺规整，身上带着淡淡的汗味，那种味道别看不香，但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我想，他是不是认定我忒敏感，一直盯着他不快乐，要么一直对他不够耐心？我明明看到他眼里的累得慌，却如何也没办法开口安慰他。

这种“看到却不说”的尴尬，就像空气一样，明明看不见，却无处不在。 我也曾质疑，是不是他对我的感情淡了？那种“冷漠”是不是变成了“不在乎”？可是现实是，只要他回消息，哪怕只是几个字，他也一定会耐心地读着、回着。可有时候，看着那些文字，他又认定没必要回复，认定忒费事了。

这种循环往复的感觉，就像是一个人在心里反复琢磨同一个难题，越想越认定无从下手。 还有那天，他生病住院了，我特意去了医院。医生说他只是轻微的感冒，但住院手续要填，还要做检查，流程一长一短，搞得我挺急眼。我一边陪着病人，一边等他结局出来。

看着他那张蜡白着脸的侧脸，我突然认定，原来我们之间的“冷漠”，不是出于不爱，而是出于我们都忒累了，都忒想证明点啥，却又恐惧弄巧成拙。 医生在查房时问我，要不要休息会儿。我怕里面冷，便坚持着想先做完检查。他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数落，也没有期待，只有一种深深的累得慌。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他所谓的“冷漠”，实际上就是出于他忒想维持一种“正常”的状态，不想让自己显得狼狈。他不想出于我而转变生活节奏，不想出于我而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费事。 这让我想起他那会儿说过的一句话：“我们之间没法互相将就。”这话听起来挺重，但放在当时的情境里，或许只是他的一种无奈。他怕一旦启动，就会丧失自我；他怕一旦妥协，就会变得虚伪。便，他把这种沉甸甸的负担，小心翼翼地藏在了冷漠的壳子里，直到我们两个人都习惯了这种无声的对抗。 有时候我在想，要是我们确实有一天开口说“我们分手吧”，是不是就能解脱了？可我不敢说。我怕一开口，那段美好的回忆就会瞬间崩塌，我怕他出于我的一句“我想你了”而变得彻底决绝。我宁愿就这样坐着，看着窗外，听着风声，在心里默默地把那些不愿意承认的思念，一点点消化掉。 那天的下午，阳光仍然刺眼，也仍然温柔。我坐在医院的走廊里，手里拿着一张旧照片，那是他和我的合照，笑得那么灿烂，那时候我认定世界挺大，未来挺远，我们仿佛归于彼此。可后来呢？照片里的他，变成了我记忆里一个不清楚的符号。

这种落差感，比任何争吵都更让人难受。 我也曾问过自己，为啥我会如此在意他的一言一行？那会儿我不认定他冷漠，总认定那是他的个性，是成熟男人的标志。可目前，这种标志让我感到刺痛。

是不是出于我忒爱了？

是不是出于我的爱忒过热烈，以至于他认定自己承受不起？ 实际上他也一样。我们之间有一种微妙的平衡，一种脆弱的平衡。他怕我失控，我怕他不敢爱。我们都在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份感情，生怕它有一天会确实破碎。可破碎的代价，往往是我们都要花庞大的代价。 我们都在等，等那个拍板性的瞬间到来。

或许就是目前，或许就在一瞬间，他就会转变。

或许是出于我主动要和他单独相处，或许是出于他突然拍板带我看一场电影，或许是出于啥无涉紧要的小事。但甭管是啥，那都将是转变的启动。 可目前，我只是个旁观者，看着这一切慢慢变成回忆。

有时候在梦里，我又想去找他，想问问他为啥不回消息，想听听他真的想法。但我知道，再问一次，可能拿到的回答依然是“没啥”。

这种无解的境地，让我有些窒息。 我也在想，或许我们确实不需求解释。我们不需求确认彼此的心意，只需求在某个关键时刻，让这句话脱口而出。

或许他确实不爱我了，或许我确实不值得了。但我不敢信任，一旦承认，这段感情就确实终止了。 夜深了，梦里的温度慢慢降下去，现实里的寒意也慢慢蔓延开来。我合上手机，盯着屏幕，想着他那张不清楚的脸。

或许明天醒来，一切都会恢复原样。他仍然会冷漠，仍然会忙碌，仍然会对我视而不见。我也仍然会想起我们曾一起走过的路，想起那些温暖的瞬间。 但我信任，工夫会告诉我们答案。

或许只是明天，或许只是后天。我会醒过来，我会持续生活，持续感受这个世界的光影。

哪怕最终我们分开了，也好过持续活在不清楚的回忆里，在那种被冷漠笼罩的氛围中，一天天度过余生。 我站起身，走向睡觉那屋。窗外的月亮挺圆，像极了我们曾经憧憬过的未来。它洒在窗帘上，粼粼的波光里，倒映着我累得慌却坚定的身影。晚安，那个曾经爱过我的他；早安，这个即将面对现实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