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醒来，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亮着红色的字体，那是亲戚家刚送来的新生儿诊断结局。我妈没敢吱声，转身就往灶台间倒水，眼神躲闪，像是怕把刚刚那一幕照进现实。

实际上我自己都忘了，刚刚我在给医生发微信，出于怕这事儿闹大了。 亲戚家那男孩叫浩浩，刚出生就让我_ur_妈和侄子薛劲强给抱来了。

那是个瘦高个，眉眼间透着股机灵劲儿，跟我家那个大嘴小王似的，只是白白净净的。我第一眼就认出了他，出于那窝边儿挂着的袜子，正是家里那群爱凑繁华的人天天穿的一套，唯独把那条掉色了的蓝色运动裤穿在了脚上。浩浩大约四斤重吧，肚兜都系不住他小小的身子。 医生说是个健康男宝，没毛病。可我心里那根弦绷得紧啊，毕竟是想多了。

那天薛劲强来我家串门，一进门就看到了我抱着宝贝的样子，眼珠子差点瞪爆：“哟，这娃长得挺挺括啊！”我说：“凑合吧，算个细皮嫩肉的。”他翻了个白眼，嘟囔着“废话”，然后转头跟吴旗那个熊孩子说了句：“嘿，这小样看着亮堂。”吴旗脸都红了，赶紧忙不迭地摆摆手：“稀罕啥狗屁光鲜！就是有点像咱们那个腿脚麻利的小子！” 实际上我心里反复琢磨这事儿，心里头那叫一个七上八下。我就想，要是真生了个儿子，能像薛劲强那代人一样，那日子怕是过得紧巴。可要是是女儿，倒真是有福了，赶明儿走亲戚那是“登门”还是“下跪”，还得看薛劲强那个老大哥咋评价。 我也查了不少网上说法，说目前奶粉贵，医院排队占名额，生儿子难是常识。可最让我心慌的是，听说目前二胎政策放宽了，但我还是不敢抱忒大希望，毕竟亲戚圈里那些“望子成龙”的长辈，看着总像在看我的手指头。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些画面。薛劲强那眼神，吴旗那急眼，还有他们家里那股子没头没脑的小智慧。

我想，或许真生个儿子是好事，起码能像他们那样，凭着那点实在的劲儿混口饭吃。可要是生在女儿身上，那亲戚们又是啥光景？

是不是得借舅舅家的气球装饰房间，还得让薛劲强去帮邻居砍柴？这哪是生娃啊，这分明是我的人生开局剧本。 后来我就转念一想，人生哪有那么多预设的剧本。亲戚家生了个男孩，喜字高高挂，鞭炮响得震天响，那景象我见多了。可有些感受，是写在心里的，不是写在横幅上的。浩浩生下来那天，我特意给他起名叫“小浩浩”，盼着他赶明儿能像那个叫浩浩的男孩子一样，不管走哪条路，都能挺直腰杆儿做人。 我也不是不关心他们的生活。之前路过薛劲强家那摊煎饼果子，瞅见他在整理刚包好的包子，那动作快得像猫，眼神里透着股算计。可那算计里，又藏着对未来的幻想。吴旗那孩子，每次路过我家门口，都会偷偷张望，那是啥意思？

难道他也想找个伴？还是说，他们那点“智慧”，实际上就是想找个靠山？ 我也琢磨过数据，看看目前的生育观念。

这几年，别看生了不少二胎，但真正愿意生二胎、并且养大孩子的，能有几个？大量家庭为了换手机、为了面子，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可若是真能有个像薛劲强那样，能撑得起一个家、还能让亲戚们转身去照顾孩子的男人，那才叫真金白银的实惠。 我坐在床上，盯着那束还没凉透的棉花，心里沉甸甸的。

这不是在祈求啥天降奇缘，也不指望老天爷能立马给我安排个中意的结局。我只是想，甭管生儿子还是女儿，都能活得踏实。 早晨起来，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浩浩那张小小的脸上。他正摆弄着刚拆封的玩具，嘴里喊着“爸爸”，那声音糯糯的，跟那个叫浩浩的男性名字一模一样。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心里突然平静了许多。 或许吧，别总想着别人家的孩子多完美。咱自家娃娃，哪怕是个女孩，只要像浩浩那样，智慧、懂事、爱笑，那也挺好。亲戚家生个男孩，那是他们的喜事，但我更看重的是自己心里那块安稳的石头。日子还得过，孩子还得养，咱别在那儿瞎琢磨那些虚无的“运势”，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该生就生，该不生就不生。 反正，只要咱自己过得舒坦，家里ιο_热乎，亲戚们都好讲话，那这事儿就算圆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