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梦到那胖乎乎的橘猫蹲在书桌角落,突然伸了个懒腰,指着我的鼻子喊:“喵!你还没睡?”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吓得差点把枕头掀翻。它没张嘴讲话,只是把前爪搭在我手背上,喉咙里发出像小老虎一样的低吼:“哪位让你不写作业了?” 我抓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了个大大的“喵”字,猫眯着眼看了半天,又抓着小爪子往我脑门上一蹭,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喵……出于明天有考试,并且我肚子饿了。”我差点笑出声,这猫简直是把我的内心戏直接搬到了梦里。它那副没睡醒的样子,配上呼噜呼噜的叫声,简直像是在给我算卦。 接下来的剧情更离谱,那只猫突然跳上我的床铺,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它趴在我胸口,尾巴轻轻扫着床单,嘴里念叨着:“今天天气不错,适合就寝。”我迷迷糊糊地哼起了歌,猫也跟着哼了一段,声音软糯糯的,听得我心头一软。它头歪歪扭扭,睡相极差,就连还在梦里打滚,嘴里不停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那节奏简直比我还乱。

那一瞬间我脑海里那个严厉的白大褂医生形象瞬间崩塌,原来梦里我也不是只能负责治病,还能负责陪它玩这种毫无逻辑的琐事。 猫突然开口了,声音比我平时喊它“咪咪”要响亮一些,带着点鼻音。它问我是梦见啥了,我吓得脸都白了,刚想回答“梦见考试”,它立马打断了我,语速快得像刚刚的猫:“梦见啥了?别装了,你肯定在写论文,要么在思索人生。”我急得语无伦次,它也不问,只是用爪子挠着我的裤脚,嘴里重复:“梦里有猫,梦里有猫,记忆里的猫。” 那种无法分辨现实和梦境的恍惚感忒真了,就像目前,物理定律在梦里似乎失效了。重力能够忽略,工夫能够倒流,就连心情也能变。我梦见自己在一片橙色的海洋里航行,海浪是海浪,泡沫是泡沫,但怪的是,我突然认定这些浪花上的水珠像眼泪一样掉下来,衣服湿透了,却没有任何温度。周围全是不清楚的光影,有红色的、蓝色的,还有绿色的。一只小蓝鸟在天上飞,翅膀拍打着空气,发出“嗖嗖”的声音。它落在我的肩膀上,问我:“你恐惧吗?”我摇摇头说:“不怕。”它说:“不怕就不怕,飞吧飞吧。” 它说完就飞走了,留下一片空荡荡的天空,只有几朵还在飘的云。我站在原地,任由那朵云飘那会儿又回来,感觉像是在和工夫拔河。

这只猫仿佛就是你,就是那个亲切又无情的“猫先生”,它把梦境具象化了,把你所有的焦虑、恐惧和渴望都翻译成了喵喵喵的音节。它说梦是每个人唯一的私密领地,你在梦里转变规则,现实中就按你的意愿走。 后来我醒来的时候,手里攥着半块咖啡杯,杯底还沾着一点猫的毛。

我想起它刚刚说“今天天气不错,适合就寝”,原来是我们自己给自己找的借口,用美好的天气掩盖现实里的累得慌。它说“没人管你”,实际上每个人心里都有个严厉的考官,在梦里是我们最松快的时刻,醒来后却发现考场一辈子没有试卷,只有无尽的焦虑和无尽的梦。 这只猫还偷偷在我的手机屏幕背面留下了一团黑色的污渍,摸起来凉凉的,像是昨晚睡不够,要么是它睡得忒久。我翻开相册,发现昨晚它睡得乱七八糟,脑袋歪在一边,眼睁得大大的,盯着天花板上的蜘蛛网看。它仿佛特别紧张,又特别兴奋,嘴里还在发出一些怪的音节,像是“咪吱……"。 这大约就是梦境的魔力,它不讲道理,不关心逻辑,专挑最让人脸红心跳的素材组合。它告诉你,梦不是梦,是潜意识的投影,是你所有未表达的欲望、恐惧和渴望的集合。它拉着你一起冒险,带你去未知的地方,哪怕只是在自己的梦里,也要把那种“要是”变成“那么”。 后来我重新整理了一下思绪,发现那只猫实际上一直在看着我,只是我把它当成了空气。它用爪子挠着我的脸颊,像是在说“别紧张”,又像是在说“我还在呢”。我对着它做了一个鬼脸,它却一脸严肃地用爪子挡在我面前,嘴里念叨:“不准笑,笑就不对了,梦里的快乐不能发散。” 我睁开眼,窗外阳光明媚,鸟鸣声此起彼伏。

那只猫还在角落里打呼噜,睡得挺香。它似乎听懂了啥,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猫粮,又抬头看了看我。我给它投了一块奶酪,它吃得津津有味,最终还想咬一口我的手指头头,被我一把抓住。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周公解梦并不是要让我们去解梦,而是提醒我们,梦是我们灵魂的镜子。我们在梦里做的那些微不足道的事件,实际上都是生活投射给我们的信号。猫讲话是出于它忒敏锐了,能捕捉到我们潜意识里那些被忽略的声音。它说梦里有猫,是出于梦里最重的人是你自己,你才是那个一直做梦的人。 故此,下次再梦见那只橘猫,别再恐惧了。它不是来给你算盘的,它是来陪你疯的。就算它在梦里把你骂了一顿,你也得笑着给它投把瓜子,毕竟梦里的气场和梦里的气场并不一样。你不需求去转变梦境的逻辑,你只需求在醒来后,把那种被梦境包裹的软乎感带回现实。 你看窗外那只麻雀,它刚发出第一个叫声,就像那只猫刚开口一样清脆。生活或许比梦境更混乱,更有棱角,但它也有它的节奏。间或你会发现,自己正在做一件彻底没意义的事,比如发呆,比如数羊,要么比如把猫当成哥们儿。没关系,这就是梦境的馈赠,它让你知道,甭管醒来还是睡着,你都有被爱包围的感觉。 那只猫终于睡着了,尾巴间或还会碰一下你的手背,发出知足的呼噜声。我摸了摸它,它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动作,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脸上带着那种特有的、毫无防备的狡黠微笑。

然后,它又闭上了眼,持续在那片橙色的梦里,跟我一起滑滑梯,一起看星星,一起把今天倒霉的日子都忘到脑后。 这就是梦,这就是猫,这就是生活,也没啥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