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梦到自家那栋老破小住的房子突然发话了，屋顶像是被哪位从脚下狠狠踹了一脚，哗啦啦全塌了。我迷迷糊糊爬起来，吓出一身冷汗，结局一看人没影，只有床上的凉席乱成了河，手里还攥着半片没撕碎的快递单。 天亮时分特意去楼下便利店买了份热粥，嚼起来一点咸味都没见着，就连有点酸。刚想出门摆平这烂摊子，顺手把阳台上的花盆挪到窗台，顺手把楼下刚停下的共享单车往车棚里一推，发现钥匙在钥匙盒里，结局盒盖还扣着，钥匙头卡在缝隙里，硬生生掰下来，都卡死了。 我妈在灶台间忙活，说是等着我回来吃早餐。我站在阳台发呆，手里捏着那把锈迹斑斑的扳手，看着楼下早高峰的车流像一条张开大嘴的鲸鱼，水花溅拿到处都是。最近为了省钱，我特意把小区的绿化枯黄了，把小区门口那棵老槐树修剪得光秃秃的，连根枝芽都没留，非要在这穷日子里找点“美”来装点门面，结局目前的景象大约是——风一吹，像要把整个街区都掀翻似的。 我到家时，室友还在客厅打游戏，看到我回来，也不惊不怪，照样把手机往桌上一摔，屏幕上出现个微信红包，我扫了一眼，对方备注是“借宿费”，金额是 500。我走那会儿，室友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手指头在键盘上乱敲，仿佛在纠结要不要再打一个电话，嘴里念叨着啥“这钱得省着花”“最近去县城办点事”之类的废话。 想起之前去县城办事，本来想坐出租车，结局导航说堵车，我就下了车，打车又被人拦下说是没空，最终只能挤了地铁。地铁里人大量，我坐在角落，看到有人手里拿着个保温杯，里面是刚泡好的枸杞茶，杯子上印着“早”字，旁边还贴张纸条，写的是“今天天气不错，适合早锻炼”。 路过便利店时，我顺手看了一眼货架上的香薰蜡烛，选了个蓝色的星座罐子，结局没买，只拿回家当摆件。路过五金店，师傅正在装水龙头，随口说了句“这水管质量不错，防水性挺好”，我心里像被啥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感觉整个人都虚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听着窗外传来的车鸣声，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确实。

突然认定这日子过得忒委屈，连做梦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那股子没底劲儿，大约就是那种像踩在棉花上的感觉，软绵绵的，连个响声都别想。 后来我在梦里又出现了个场景，我推着那辆被卡在钥匙里的脚踏车，在老旧的街道上慢慢走。街道挺窄，两边都是砖缝里长满青苔的墙，墙上的涂鸦全是乱涂乱画的，有卖火柴的，有卖糖葫芦的，还有卖啥的，名字我都记不清了。

突然有个穿蓝衣服的人出目前街角，手里拿着个鸭舌帽，帽檐上有个歪歪扭扭的“早”字。 他走到我面前，把帽子给我戴上，笑着说：“梦里的家，实际上是你心里的家。” 我愣住，脑子轰的一下炸开了。 实际上吧，人没影是出于忒紧张了，紧张到连呼吸都带着颤音，身体本能地想逃跑，结局反而把自己封在了梦里。至于那辆车，钥匙卡住，那是生活让人无奈的缘由，就像咱们有时候明明想说句“我没事”，话说出来却发现喉咙发紧，要么明明想收拾个烂摊子，结局把所有相关的东西都搞得一塌糊涂，最终发现实际上也没啥好收拾的，就是累。 那个“早”字的人，大约是早醒的人，要么是早到场的观察者，他提醒我，甭管现实多难，梦里总有那么一片光。 有时候认定，生活就像这房子，塌了没关系，只要人还在，日子还得接着过。

哪怕屋顶裂了缝，能看到光；哪怕地面不平，能走拿到处。 那天晚上，我重新点亮了床头那盏昏黄的小灯，灯罩上有个小蜘蛛网，像被哪位不小心扫掉了一块。我拿起牙刷，启动刷牙。水流冲过，把口腔里的泡沫打满，嘴里突然泛起一股淡淡的咸味，和昨晚那碗稀粥的味道一模一样。 我不认定那是梦，我认定那是生活。 你看，楼下那棵枯黄的树，风一吹叶落满地，大约是我们睡觉那屋的天花板也漏了光。但只要人还在，家就在。 目前，我爬起来洗脸，顺手把阳台上的花盆搬到了窗台，顺手把楼下停着的共享单车往车棚里一推，发现钥匙在钥匙盒里，盒盖还扣着，钥匙头卡在缝隙里，硬生生掰下来，都卡死了。 妈的话还在耳边：“回来进食了。” 我点点头，对着镜子看看自己，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有油，眼神迷茫。 算了，桥归桥，路归路。梦醒了，忒阳照常升起，我也能正常地，进食，就寝，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