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吓坏了。梦里那个熟悉的身影晃过来，手里还拿着我小时候最爱吃的那个糖葫芦，可那糖葫芦歪歪扭扭地垂着，我伸手去够，却只抓到了一团湿漉漉的凉意。紧接着，视线启动不清楚，那是眼前人的样子，变成了一个不清楚的灰影。我拼命想喊，嗓子像是被啥堵住了，发不出声音。就是在那一刻，眼泪在眼眶里不受管住地涌出来，直往鼻尖撞，可意识仿佛突然断片了，只记得“妈妈死了”这三个字像被烫到一样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醒来时天大亮，窗外还有鸟叫，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刚发的新闻推送。工夫大约过了两个小时，那种生理性的警报反应略微退去了一些，可心里那股子揪心劲儿还在。我揉揉眼，勉强睁开一条缝，看到客厅的灯光亮着，感觉像是幻觉。我走到床边，摸到妈妈的枕头边角，那里还留着一块还没洗的口水巾，颜色和记忆里的彻底一样，就连还能闻到那股淡淡的奶香味。我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在沙发上，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咚”地撞得生疼，连呼吸都带着点急促。 这种死里逃生的感觉忒真了，就连有点不对劲。记得那时候刚进城，妈妈出于身体抱恙，长期不住在老家那个老地方，而是在城市里租了个小公寓。我们母女感情特别好，平时就算没事儿也要通个电话，要么发个微信，哪怕只是几秒钟的寒暄。可这次，我醒来后第一工夫想到的就是“死”。

我想起昨晚家里闹的那场假雷暴，我们当时躲在阁楼里，妈说怕我着凉，却把窗户关得死死的，整夜没合眼。

后来我们回家，妈说头痛得了得，可能是贫血犯了。 但醒来后并没有立马进入悲痛模式，反而有一瞬间的恍惚。

我想起小时候她在灶台间切菜，那个底特律冷风里切五花肉切得咔吱响的声音，还有她端给我那碗热腾腾的馄饨，汤里浮着几片青菜，热气腾腾的。

那时候我总爱把妈妈叫“妈”，目前却是个死讯。

那种落差感忒强烈了，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世界在她身后，而我孤零零一个人在屏幕前。 我强撑着坐起来，不敢动，怕越惊扰啥。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两个画面：一个是小时候她背我背着生病时在巷子里穿梭的样子，一个是去年冬天她发烧我给她敷额头时的样子。

突然，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涌上心头。我意识到，这个梦实际上是我潜意识在求救。在梦里，妈妈死了，这并不代表确实形成了，而是我在潜意识里已经触碰到了某种极度的恐惧。

那种对于丧失的恐惧，对于未知的恐惧，就连是对自己生活失控的恐惧。 我认定这个梦可能和我最近的状态相关。最近工作忒累了，加上家里刚装修完，噪音大，家里人来人往的，有时候晚上就寝都不踏实。我在梦里忒紧张了，忒恐惧了，故此才会把恐惧具象化成妈妈死亡。

这种梦实际上是心理防御机制的一种表现，它在试图保护我的大脑，让我在现实中不敢面对那些压力。 我后来在床上坐了一宿，直到天亮。梦醒后，第一工夫给妈妈打了个电话，不是问“妈妈你还好吗”，而是问“你在哪种？

如何还没睡？”那句干巴巴的询问让我的心略微松快了一些，但心里还是发酸。

看着她接电话时略显慌乱的声音，我才明白，人有时候确实需求一种仪式感，哪怕只是跟最亲近的人确认一下彼此安好，也能让人心里略微安定下来。 不过，别看梦挺惊险，可醒来后并没有出现任何幻觉。我已經把枕头整理得整规整齐，把那口水巾洗了。

实际上妈妈最近身体挺硬朗的，只是年龄大了，操心忒多了。我刚刚还在胡思乱想，是不是又忘了换药，是不是又误了啥药。但这件事早就那会儿了，并且医生说过了，只要按时吃药，情况会好转的。 有时候我们一直对意外忒敏感。就像梦里那样，只要出现了一点微末的不对劲，就会把一切都想成最糟糕的情况。

实际上生活哪有那么多万一，概率学早就告诉我们，绝大多数事件都不会形成极端化的结局。我或许还没反应过来，这种对死亡的恐惧就彻底的占据了大脑。 目前我别看还躺在床上，但已经醒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把尘埃照得一片金黄。我看了看窗外，感觉整个世界的轮廓都清楚了起来。妈妈别看不在了，但她的爱还在，就像这阳光一样温暖。我不能再像做噩梦时那样，把一切想象得那么可怕了。

或许，这个梦就像是一个小小的提醒，告诉我：别忒紧绷神经，也别把那些无涉紧要的恐惧当真。 我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清晨的微风吹在脸上，不再那么焦虑。我知道，甭管梦里形成了啥，现实依然是可控的。我或许还能再睡一会，要么再工作两小时，把这些情绪整理一下。

只要抓住当下的每一分钟，未来的每一天都是新的启动。 有时候，梦不只是是我们自己的梦境，它也是我们内心世界的投射。

要是梦里出现了死亡、灾难，那往往是我们自己内心深处的焦虑在捣乱。我们拼命想醒来，只是说明我们还有意识，还有感知力。

只要我们能保持清醒，就能在现实中找到应对的方式，而不是被恐惧裹挟着原地踏步。 床边的台灯还亮着，我坐在旁边，看着它，心里竟突然生出一丝宁静。妈妈别看已经离开，但她留下的那份牵挂，已经融入了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我不需求再去梦里找她，出于我的眼泪早就流干了，取而代之的是对明天充满希望的期待。 生活压根儿不会一次完美，也不会一次灾难。我们会做梦，会经历各种各样的情绪起伏。但只要记得那个曾经爱笑的她，记得她平凡而温暖的一生，我们就不会忒恐惧未知的明天。梦醒了，天也亮了，我们仍然要活下去，持续在这烟火人间里，好好爱自己，好好爱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