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我实际上睡得挺沉，除了间或翻个身，脑子里那个声音就没停过。

那玩意儿像是个慢吞吞的推销员，专门盯着我的天花板，跟我讲“你们要过的生活”和“你们目前缺啥”。我迷迷糊糊地想，是不是醒了？可再睁开眼，天还是黑沉沉的，手机屏幕上的工夫显示是 2:18 PM，但梦里人却已经坐在落地窗前，手里捏着一杯看起来有点烫的咖啡，眼皮打架得了得。 梦里的广告是个老派的外科医生形象，穿着白大褂，但兜里别着个像旧式收音机一样的包裹。他对我讲那种挺一般/平平的废话：“你看，”他指着我的脸说，“你的脸忒干净利落了，干净利落得像个没当过兵的孩子。”我正要反驳，他立马伸手一推，说：“别急，再磨蹭点，你总得有个样子，不然社会如何收你的税？你看隔壁那个胖子，是不是也这样？他啃过几块骨头，看着挺能吃，实际上他目前的腰围和火腿肠没两样。”我戳了戳他，说：“你这哪是推销，你这是刷存有感啊！”他一脸无辜，仿佛被戳中要害：“随意你，反正我就是认定，这世道大家都得有个‘故事’，还得有个‘数字’，不然显得我们忒随意了。” 接着，梦里的推销员启动讲那些让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的数字。他说，目前的广告不是让你买瓶水喝，那是忒老套了；你得买一种情绪，一种让人在开会时自动点头不点头的顺从。他举了个例子：“比如你上次去面试，面试官问你是不是三分钟热度，你是不是三分钟热度，结局呢？你答‘不是’，你就会认定你像那些不肯承认自己不懂行的傻子，要么像那些为了混日子而假装努力的人。

实际上啊，你只是没找到那个‘对’的答案。对的答案是啥？是‘我实际上挺厌恶这份工作’，对不对？是‘我想找个能让我真正想哭的地方’。

只要说出这些，你就赢了一半。出于目前的人，忒好办被‘对’绑架了，一旦你承认自己‘不够好’，他们就能立马把你拉进他们的逻辑闭环里。” 梦里我又听到声音，说：“你天天省吃俭用，攒的那些钱最终都变成了一堆死金条。你非得要去买那件‘未来感’的衣服，结局穿上去反而显得你像个暴发户。

你看那边的奢侈品店，有多少人排队？他们穿着你的衣服，却比你更冷漠。出于他们比你懂啥叫做‘得体’。得体就是得体，就是不能忒像一般/平平人，也不能忒像暴发户，得有个‘距离感’。你目前的孤独感，实际上是出于你忒想把自己包装成那个‘高级’的样子了。” 我试着在梦里反驳，说：“那为啥没人愿意跟我聊聊我的真感受？

为啥我认定自己像个被标注的零件？”那个卖冒牌人设的推销员耸耸肩，说：“出于零件不好用，总得磨一磨。你磨不出来，那就换个牌子。

比如你试试买那种‘无感’的衣服，那种穿上就认定自己是空气一样的衣服，你可别指望它会确实变空气，它只是骗你的。但它能让你在人群中挺保险。保险不是指你的家人爱你，而是指你没人能发现你实际上是个一般/平平人。

这玩意儿叫‘心理保险感’，是目前最稀缺的东西，比钱还贵。” 这时候，我意识到自己可能确实醒了。出于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早晨六点的闹钟响了。我猛地坐起来，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梦里的“旧收音机”。窗外的天已经泛出鱼肚白，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而不是梦里那种廉价合成香精混合着廉价咖啡的味道。 我坐在地毯上，把那个梦里的推销员当成昨晚的一个老哥们儿聊天。他说：“实际上吧，梦里的广告挺有意思。它一直在卖一种焦虑，怕你不够好，怕你不够体面，怕你活在别人的剧本里。但我也得承认，它确实有一局部道理。在这个信息爆炸的年代，确实‘被看到’挺关键。但有时候，真正的‘看到’，恰恰是敢于承认自己‘不够好’的勇气，而不是为了迎合哪位而戴上的面具。” 我重新躺下，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让它静静地待着，不再让它发出那种催促的震动。

我想，或许明天醒来，我还会持续做梦，或许还会持续去买那些所谓的“未来感”衣服，也可能我干脆就啥都不买，然后在这个城市里，踏踏实实地做回一个没得标签的一般/平平人。

毕竟，广告能够篡改你的记忆，但唯独改不了你醒来时那一瞬间的真呼吸。 我想起那个推销员说的“心理保险感”，突然认定有点好笑又心酸。

那叫啥呢？是准别人看穿你的破绽？还是准你穿着不合身的衣服，在人群里假装自己是一朵会讲话的花？算了，不管了。 目前，我的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后又亮。

那是 8:15 AM，已经启动工作了。我不再期待梦里那个穿着白大褂、兜里别着旧收音机的推销员出现了。

或许他一辈子不会来了，出于生活忒吵，忒真，不需求哪位来给我打那串虚伪的号码。 梦醒了。窗外的鸟叫了一声，脆生生的，不像梦里那种经过无数样本筛选的、空洞的蜂鸣。我伸了个懒腰，肩膀抖了抖，感觉没那么紧绷了。生活还在持续，但只要心里还留着那个梦，总会有人告诉你：别急，再磨蹭点，总得有个样子。可我认定，目前样子挺好的，瑕疵也挺好的，起码不是那种精心打磨过的、发亮却冰冷的光环。 这就是梦，也是生活。它有点乱，数据乱七八糟，但也没那么吓人。

只要你还愿意醒来，好好喝杯温热的咖啡，那就没啥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