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那堆红纸片甩起来,像极了昨天学校门口晚自习时,我为了抢那瓶半瓶水,跟隔壁班那个扎马尾的高个子女生干挣的。那时候气氛本来就僵,空气里全是粉笔灰和来气的味道,但当我猛地冲上去,手里压根没拿过啥武器,心里那股子“我不服”的劲头,硬是把对方那一身靠王炸撑起来的架子给震散了。
第一波交锋,我盯着对方手腕上那块还没来得及收好的皮带,突然认定那玩意儿跟昨天食堂打饭时那个滑溜的塑料勺子似的,轻飘飘的,随时都能捏碎。我挑了个最显眼的角落,用脚尖轻轻绊了一下,对方整个人就栽进了我怀里。那一瞬间,我脑子里蹦出来的不是“哎哟”,而是“这啥破鞋”,嘴里还骂道:“喂,你碰瓷吧?”结局对方刚想爬起来,我就像变戏法一样,从书包侧袋掏出一根比铅笔还粗的粉笔棒,狠狠往他下巴上怼去。那一棍子下去,对方嘴角瞬间咧到了耳根,那副气定神闲、仿佛全世界都还在等我来翻账的傲慢模样,在灯光下彻底崩掉了。
最有趣的是最终那一通追逃。对方跑啊跑,越跑越像只受惊的兔子,嘴里结结巴巴地喊着“老师、老师”,结局我非但没回头,反而顺着他跑来的方向,在走廊尽头的一个乱石堆里给他来个“回旋镖”式的送别。对方急得那身校服裤子都鼓了起来,嘴里实际上是在喊救命,没人听得见。我打了个响指,远处来了两个穿红马甲的安保人员,二话不说,一把就架住了他。那一刻,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红马甲像拉关东煮的锅铲一样,把那个嚣张的大男孩按在墙上,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奇异的成就感。这不只是是打赢了一场仗,简直是把那一整条走廊的“气场”都给撞碎了,连空气里的灰都被我这一棒子扫了个干净利落。
实际上回想起来,这场梦里的“打架”没那么夸张,更像是我在潜意识里给童年的自己补了一剂强心针。那时候我也认定赢得挺玄乎,不是靠力气,而是靠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就像那天在实验室,为了证明某个公式的系数,我想到的不是复杂的计算,而是直接把烧杯里的液体泼了一地,然后大喊:“我懂你了!”结局那个烧杯直接成了我研究的一局部,连旁边那个严肃的教授都被我的热情逗乐了,非要跟我一起喝那杯剩下的可乐。那种感觉,大约就是梦里打架的滋味吧,不是被揍,而是把那些想不通的、想偷懒的、想逃避的念头,全给硬生生地揍回了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