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正把家里刚买回来的纸箱搬进客厅，顺手带了一口刚拆封的活体鸡爪，想着今晚做顿硬菜。结局梦里的人家忒紧张，小孩吓得直哆嗦，一看到那只鸡爪就浑身发抖，直接喊着一嗓子扔了，吓得我和梦里的孩子一左一右滚了两圈，最终慌里慌张地收拾完现场，鸡爪还在那儿晃悠，像是在等着哪位给它开罐头。 那感觉特别虚，彻底是宿醉后的恍惚，但鸡爪在梦里还是鲜活的，看起来个头挺大，红彤彤的爪子在昏黄灯光下闪着油亮的光。小孩子大约是被吓坏了，要么是对这种鲜活的肉制品紧张，根本不敢细看，只敢把它当成啥脏兮兮的玩具扔在地上。我试着去哄它，伸手去拿，结局手刚碰到那玩意儿，梦里的空气就凝固了，小孩突然哭了起来，哭得撕心裂肺，嘴里仿佛还念叨着“别碰”、“好臭”这种贼不恰当的话。我看了一眼工夫，梦里工夫仿佛过得特别慢，连窗帘都被风吹得哗啦啦响，整个人仿佛陷在某种绵密的情绪里出不来。 醒来之后脑子里全是那种画面，鸡爪在梦里游来游去，那种触感比现实还要清楚，就连有点黏腻，像是刚从冰箱里捞出来还没来得及过水，刚咬开一点肉就不争气地裂开。我猛地掐了自己一下，疼得想哭。 实际上昨天我在菜市场买鸡爪的时候，特意挑了个大红的，皮薄肉紧的，说是赶明儿给孩子做吃的。老板看我的眼神有点怪，说这玩意儿目前贵得离谱，不如吃点大鸡腿。我挺无语的，心想这孩子赶明儿光吃狗肉是不是算了？毕竟鸡肉便宜，鸡肉便宜，鸡肉便宜。

后来回家倒掉的时候，顺手就多装了一个，想着万一哪天想给孩子买点东西……这下好了，连梦里都梦见它了。

那种东西忒吸引人了，颜色红得像血，手感滑溜溜的，咬一口下去，脂肪在嘴里化开的感觉，比任何美食都管用。 小时候我也爱啃鸡爪，那时候不懂，只认定那是个长得挺丑又有点毛刺的东西，咬下去脆得像指甲。目前长大了，看着新闻里说鸡爪出于养殖技术提升，肉质越来越嫩，价格从两块起步到十块一包都有，我都认定鸡爪目前的存有意义有点尴尬了。

那会儿是路边摊的一绝，目前成了超市里的明星，老人说吃了长脚，小孩说吃了变短。我越想越认定可笑，梦里那个小孩纯粹是怕，怕那个东西里的“鸡”是那种俗气、油腻就连有点不道德的东西。 不过话说回来，梦里那小孩哭得那么惨，是不是认定我把它当成玩具了？我像被踩进泥坑里的野猫一样，想缩回去，却发现身体动弹不得。

那只鸡爪在梦里一直不肯松手，就连在我快要拉倒的时候，突然张开嘴，露出里面粉嫩的肉，像是在撒娇，像是在索要啥。

那一刻我就明白了，那个孩子实际上挺可爱的，只是被吓傻了，要么被那种突如其来的鲜嫩刺激到了。

或许梦里也不是确实鸡爪，只是某种关于“新事物冲击旧观念”的隐喻，那个孩子代表的是我们生活中那些被包装得光鲜亮丽、却不得不吞咽下的一些不为人知的需求。 我摸了摸枕头，感觉有点发凉。

那是梦的余温，也是现实里的余韵。赶明儿要是真给孩子做吃的，还是得选那种颜色端正、肉质饱满的，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别看鸡爪确实好吃，但有时候吃多了心里也不踏实。梦里那只鸡爪咬了我一口，我大约没忍住也咬了一口，感觉嘴里全是那种难以言喻的油脂感，最终还得用纸巾狠狠擦了一把。

那种味道忒冲了，像是把整个夏天的阳光都塞进了嘴里，甜得让人发慌，酸得让人想吐。 后来我就醒了，看着窗外的天刚蒙蒙亮，窗帘缝隙里透进一点微弱的金光。手边还端着那个纸杯，杯底干干净利落净，连一滴鸡爪汁渍都没有。

看来昨晚折腾得够惨，连梦里都留下了痕迹。

那只鸡爪还在原地虚晃着，像是在等待下一个更疯狂的袭击。 或许下次做梦的时候，它更会如此做了。毕竟我们人类有时候就是喜爱把那些不该有的东西，也当成宝贝来收藏。

不管是鸡爪还是别的啥，只要它长得鲜艳、手感顺滑，就能轻易钻进梦里，找到让你浑身发热的地方。

那时候，小孩会吓得哇哇大哭，而你则会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无声无息地陷进去，直到被某种力量拽出，要么干脆就这样赖在梦里不走。 那时候我就在想，孩子是不是哪儿做得不够好，才会被自己吓成这样？

要么是出于自己忒贪心，才会饿到连梦里都不敢放过这些“垃圾食品”？反正不管哪种情况，梦都已经醒了，鸡爪已经消亡，只剩下我手里那张写着“别碰”的纸条，还在微微发烫。 算了，不管是不是做梦，鸡爪都能吃。毕竟现实生活如此精彩，哪有理由回绝一顿美味的早餐？只是下次做梦的时候，记得先把肉喂废了，省得再连梦里都梦见它咬你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