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梦见自己跨不那会儿那条蜿蜒的沟壑，脚下的泥水特别黏，只灌得脚踝半湿半干，像刚下湿地 quel 一样。水坑里养着几条鱼，它们并不凶猛，只是安宁静静地游着，尾巴拍打着水面，溅起一簇簇细碎的水花。

那景象忒突兀了，忒不符合常理，就连有点荒诞。 这鱼大约也不是一般/平平的青鳞，尾巴尖儿还泛着点暗红的血丝，活像某种传说中的生物。我伸手去够，指尖刚触到水面，那条鱼就灵活地跃了起来，干脆地钻进泥里，只留下一串细小的气泡。我吓得后退，半张脸都埋进泥里，结局又被泥团糊住了眼，只能眯着眼呼吸。 周围的水坑源源不断，像无数条被冻僵的蛇在蠕动。我试着打一个呼噜，想听听风声，结局声音都被水声吞没了。水汽蒸腾起来，带着点腥气，让我认定这是在某种集体幻觉里。我就连能闻到泥土和腐叶的味道，那气味让我想起老家院子里那堆被晒干的落叶，还有墙角那几株长势有些萎靡的绿萝。 路过一个水坑时，我看到几条鱼在吃浮萍，动作慢吞吞的，仿佛是在享受一个漫长的下午茶。它们吃得挺干净利落，连内脏都没剩下，就在泥底翻着白浪，发出细碎的咀嚼声。我顺着声音那会儿，发现那片鱼群实际上是在洄游，就连还在迁徙。 突然，一只大一点的鱼从远处游了过来，它看起来有点不同，鳞片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绒毛，像是某种变异的水生生物。它冲着我看过来，眼神里透着股警惕，却又没啥敌意，只是轻轻摇摆着尾巴，把水里的泡沫拍得更凶。它似乎在确认我是不是又来了，又像是在探讨啥共同的语言。 我想起昨天在书上看到过关于生物洄迁的记录，说某些鱼类为了寻找更低温的环境，会沿着河岸逆流而上。别看我看不懂那复杂的生理结构，但此刻这鱼的行为倒真有几分像。它游过一段距离后，突然停下了，前肢挥动了一下，像是在调整呼吸的节奏。 我伸手去摸它，指尖刚碰到那层绒毛，它就猛地滑开了，钻进了更深的坑洞。我吓了一跳，当作它是怕我，可它又游回来，这次比我先一步，摆动着尾巴，仿佛在跟我打招呼。 水坑里的鱼活了，并且比我想的还要活跃。它们分头行动，有的冲向岸边，有的游向深处，有的就连直接跳进了我刚刚站的地方。我试图去拿个瓶子，结局瓶子摔得粉碎，里面的水都溅成了四溅的毛发。我学着它们的动作，四肢着地，在泥水里乱窜，居然确实游出了那个原始的湖心。 出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路灯带着昏黄的光晕，把水坑倒映在地上，像散落的碎玻璃。我站在河堤上，看着水流着流向远方，又流回源头，形成一个庞大的循环。 实际上这种景象在生活中并不少见。

比如在超市的生鲜区，看到冰镇的大块西瓜在货架上像雕塑一样悬浮着，塑料包装膜贴着，手感滑溜溜的，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去摸。

要么在公园的长椅上，看到有人躺着玩手机，周围都是静止的树影和鸟鸣，根本听不到一点心跳的声音。 我还记得去年夏天，我在海边捡到一个枯树枝，上面挂着几片还没变色的叶子。风吹过的时候，叶子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和人讲话。

那种感觉就像今天梦里看到的那群鱼，别看它们不会讲话，但空气中似乎都流动着某种情绪。 去追那群鱼的时候，我差点当作是自己疯了。毕竟在现实里，水坑里的鱼更多是被用来捕捉要么作为食物，极少见那种游来游去还吐泡泡的情况。但梦里它们忒友善了，彻底没有攻击性，连游过我的身边时都轻轻喷出一串水雾，像是在说“别怕”。 目前忒阳彻底落山了，天空变成了深紫色，几朵乌云压下来，遮住了原本明亮的忒阳。我站在河边，伸手去拉一根枯树，却如何也拉不动。水坑里的鱼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犹豫，它们不再游动，只是静静地游着，保持着最终一点活力。 风吹过水面，带来一阵凉意，混着泥土的腥味扑面而来。我突然认定，自己可能确实被某种更古老的东西牵引走了。

那些鱼不管死不死的，不管是不是确实，它们的存有本身就构成了一种秩序。 或许我们误解了它们。它们不是活着的鱼，而是某种能量要么意识的具象化，游过水面是为了标记领地，要么只是是为了证明这里曾经有过生命。 我慢慢地把腿从泥里提出来，发现裤腿早就湿了。水坑还在，鱼也不见了，只剩下一圈涟漪荡开。我坐在岸边，看着夕阳最终一点余晖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像无数颗珍珠在滚动。 这种感觉忒熟悉了，就像在梦里看到水坑养鱼一样，荒诞又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