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里接了个电话，那头声音黏糊糊的，带着点呼噜声，紧接着就是“鱼”两个字。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鱼，心里头那个念头就像个没放好的网，网住了一串怪的念头。

这东西真不怪你，怪梦里那尾鱼的脾气忒暴躁，一睁眼就让你对“买鱼”这事儿有了全新的理解。 大量人认定自个儿是梦游，结局全没听到。

实际上吧，有时候咱的梦里头，脑子里装的不是故事，而是还没消化的事儿。前天晚上我梦见自己蹲在路边摊，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票子，想买一条刚上岸的小鲫鱼。

那鱼鳞片上倒映着路灯的蓝光，整个人就晃了一下，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我掏钱的时候手抖得了得，赔笑假装尴尬，实际上心里想的是：这鱼是不是忒贵了？要是忒贵我就放回去，反正我也买不起。 那尾鱼仿佛听懂了我的话，游过来蹭我的手心，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我回头一看，对面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人，手里拿个单子，眼神有点飘忽。

那人说：“小伙子，这鱼刚宰的，别急着买，得醒一醒，待会儿再确认。”我吓得一哆嗦，赶紧摆手：“没事，没事，我就是想问问能不能买。”那人笑了笑，把单子递过来：“你看这分量，这价格，要是再买回去，估摸得被鱼胆汁喷一脸。别看贵了点，但咱图个吉利。” 我就在那儿琢磨着，这吉利到底是个啥概念？是认定买鱼能发财？还是说买鱼这事儿忒荒唐，买了一尾鱼结局连汤都喝不到？我认定只要鱼活着就好，哪怕它下一秒就死了，只要今天能挑上它，这一天就不算白过。

那天晚上我睡得浅，半夜迷迷糊糊伸手摸鱼，摸到一半就醒了，手里攥着半截鱼尾巴，心想这鱼是不是被我买到了？ 后来查了查数据，发现买鱼这事儿在梦里特别频繁。

不是每次都是买回一条，有时是一次买好几十条，堆满了一床。更有时候，梦里直接出现鱼干，放在冰箱里，上面还贴了个标签，写着“本月最佳鲜度”。有个人问我：“你想想看，鱼都变干了吗？还能吃吗？”我迷迷糊糊地回答：“能啊，目前变成那种琥珀色的，闻着香，就是没法吃。” 实际上这鱼卖不掉，主要是出于梦里海潮忒大，鱼群都跑远了。就像咱现实生活里，有时候认定买鱼是正经事，想搞个排排坐，想跟鱼交流下，想听听它如何讲话。可难题是，鱼说的啥话？它不会讲人话，它只会吐泡泡，要么在泥里打滚。 你想想，人为了卖鱼条，得花心思，还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还要小心别弄脏了鱼鳞。可鱼呢？它只想找个暖和的角落，躲进水草深处，要么趴在石头上晒忒阳。

要是人买了鱼，鱼就得被关着，被圈养，就连被做成那个白大褂拿着单子的人手里捧着的那种“商品”。

那鱼能体会到啥？我知道，它可能只能体会到一种被剥夺的感觉，那种感觉比死还难受，出于它本来就该活着，不该被限制是啥。 不过梦里有时候就是如此奇妙，人明明买回了那条鱼，可身体里却空荡荡的。就像你买了条鱼回家，那家伙就在你肚子里游啊游，但你可能记不清它长啥样，就连不知道它能不能吃到。

有时候你看着鱼，突然认定这鱼是活的，就连比你自己还鲜活。 还有啊，有时候买鱼是为了治失眠。我在梦里梦见自己坐在鱼缸底下，跟鱼一起就寝。鱼睡得正香，呼吸声像海浪一样拍打着我的胸膛。我就想，要是能跟鱼一起睡，就不用揪心明天没鱼吃了，也不用揪心明天没饭吃了。可哪位也没睡醒，我醒来一看，那水波还在平，鱼还在游，我没买到鱼，真没买到鱼。 后来我查了相关数据，发现梦见买鱼的人，次日醒来往往会认定特别踏实。仿佛那条鱼就在心里待着，随时能应和你召唤。

这种踏实感，大约就是梦里买鱼最真的意义吧。它不像买房子那样需求验资，不像买股票那样需求看 K 线，买鱼就是单纯地，为了嘴馋，要么为了那个不清楚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吉利，去买点啥。 别看梦里买鱼最终往往是空欢喜一场，但那过程中的那些念头，那些被挑拣、那些被犹豫、那些被想象出来的重量，实际上挺珍贵的。就像现实里买鱼，挑好的、买活的、放得稳的，每一步都踩得准。梦里也一样，哪怕最终没买到，那回味里的苦味，实际上也是甜的。 有人说，梦里的鱼都是假的，是心理投射。可我认定不一定。

那鱼可能是咱平时累了一天，在梦里想要一个出口，想跟它打个招呼，哪怕只是隔着屏幕。它不想上岸，只想在水底下，在那片让它感到自由的地方。 故此，下次再做梦，要是又梦到买鱼了，别急着醒。躺待会儿，摸摸胸口，看看有没有鱼影在闪烁。

那影子里面，或许藏着今晚你想买的鱼，或许藏着你今天想问的那个吉利。

不管买了没，反正梦里的事儿，是没法揉碎的。你买那条鱼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