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做梦的时候，我眼皮子一沉，感觉后槽门突然启动发胀，牙像是被掏空了似的往下坠。醒来后，那个旧的门牙刚好被我牙刷到，嘴里闷闷的疼，真真假假地混在一起，分不清是梦还是牙疼。

这种开局有点诡异，就像生活突然掉链子，原本稳稳当当的秩序在那一瞬间出了乱码。 那时候我特别想把它拔掉。

要是按照平时处理蛀牙的逻辑，得先把那个磨牙磨平了，再打个洞，最终补上。可梦里的情况不一样，那两排牙像是被规整地拆了，只留下中间脆弱的牙床，周围全是空荡荡的。我试着勾下那颗掉下来的牙，它耷拉在薄薄的嘴唇上，像只折翼的鸟。

那一刻我脑子“嗡”的一下，感觉整个人都被抽走了骨头。 紧接着，牙掉下去的时候，那种触感特别明显。它不是硬生生硬茬地滚出来，而是软绵绵地贴着脸皮，带着一股凉意。梦里我伸手去抓那副残骸，手指头刚碰到它的一瞬间，就认定不对劲。

那东西滑溜溜的，不像牙。我屏住呼吸，确实伸手去摸，结局摸到了一团灰白色的东西，摸起来像块棉花，仔细看又黑乎乎的。我当时就忍不住笑出声，认定梦做得忒逼真了，自己差点真被这玩意儿整坏了。 这感觉忒真了，把我想的烂大街的噩梦具象化。现实里，牙疼是个伪命题，只有十几岁的青少年才会出于吃忒撑、咬忒硬要么冷热刺激才疼。大人要么百岁老翁，牙槽骨里全是钙质，牙更替慢，疼得钻心的概率简直为零。

要不就是智齿发炎要么龋齿，但那都是局部的。梦里的门牙全掉，彻底不符合生理规律。 不过，梦里出现的灰白色团块让我有点吓到。

我想起那会儿刷知乎上有人讲过“死亡金字塔”，说人死后头骨和内脏先掉下来，接下来的时候脸、手、脚、器官都像积木一样散落。梦里掉牙，是不是暗示着啥该掉了？可要是真掉了呢？我揪心把整副烂牙都丢出去。

实际上，梦里的门牙掉光，可能只是身体在搞啥怪的信号。它可能在告诉你，有些东西该换地方了。就像杂草要冒出草地来，要么某些旧的记忆要清空掉，你总得腾出空间，哪怕那空间是空的，也是一种新的启动。 我后来一直没去拔那团灰白色的东西。半夜迷迷糊糊的时候，我把手伸那会儿，摸到了那团东西，心里突然安定了大量。

或许它不是牙，或许是某种情绪的碎片。

那些掉落的门牙，或许代表着我那些曾经认定天塌下来，但后来发现能挺那会儿的小挫折。它们掉下去，不是为了消亡，而是为了让你看清，接下来该往哪儿走。 那天晚上，我梦见门牙全掉了。醒来后，我试着吃了一根棒棒糖。甜味在嘴里炸开，瞬间把口腔填满。我认定特别踏实，仿佛牙疼不再是唯一的恐惧。

毕竟，生活里总有待会儿让你难受，但一醒来，那些事件就那会儿了。牙掉了，门牙全掉了，再补回来忒慢忒慢，不如直接换个牙槽骨，就连换个口腔。

反正，只要心里没缺了一块，那就是个整个的“新牙”。 后来我又梦了一次。

这次掉的是两颗门牙，还多出来两颗门牙。我就纳闷了，如何老掉？我想了想，大约是出于老掉的不止是牙，还有心里的某些顾虑。梦里我试图把那多出来的两门牙插回去，结局发现牙孔不对，只能斜着插。我硬生生把两门牙拽下来，它们忒沉了，仿佛重着的不是牙，是那个偷偷看的念头。拽得满头大汗，最终哭着把两颗门牙扔进了垃圾桶。扔完认定心里好笑又有点酸，大约是笑自己忒较真，把牙扔了实际上也没所谓。 这梦讲完，我下意识摸了摸门牙位置。它们还在，只是有点松动，但感觉仿佛没那么疼了。

可能梦里的门牙全掉，是在给现实里的牙做一个“退休”仪式。就像杂草被拔掉，要么旧玩具被扔进堆头。我们总期待完美，总想着把牙补得锃亮，可有时候，放手也是一种成长。 只不过，梦里那团灰白色摸起来像棉花，醒来时我摸不到。但我知道，那团东西早就被我的口水，要么昨天晚上的刷牙液给消化了。它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物体，它是一场心理上的崩盘，把那些紧绷的弦松开了。目前想来，这整场梦大约就是身体在安排一个“换牙期”，只不过这次换的，不是牙，而是那颗心里认定自己欠缺的那块拼图。 不管梦里掉的是牙还是啥，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吃糖，然后告诉自己：没关系，牙掉了正好，反正牙槽骨还得持续发育，迟早能长出新牙。

哪怕那颗牙是梦里的，那也是全新的启动。

毕竟，生活里哪有那么多完美无缺的门牙，能换就换，能补就补。

只要心里没把牙拔了，那才是确实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