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我做梦的时候，屋里突然凉飕飕的，像是有只大虫子在皮肉底下滋开了。我睁着眼，看到自己脚丫上伸出一支细细的腿，那条腿不是像蜈蚣那样腿粗壮的，而是像蚊子腿一样细碎，正不停地往我大腿内侧钻。血液仿佛被抽走了，只留下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皮肤往上爬，滴在脚踝上，像是洗不掉的血渍。

我想挣扎，但那种痒感忒真了，就像有人拿着生锈的刀片，在皮肤表面反复 scraping，每一次都精确地避开神经，只咬在那儿。 梦里那种痛感挺清楚，是从脚趾尖启动，顺着胫骨一路蔓延到膝盖骨。我试图大声喊叫，声音尖得刺耳，仿佛喉咙里塞了把沙子，但发出的声音在梦里一点用处都没有，只能咽回去。

那时候我认定自己像是一株被挤在墙角的小草，周围全是高脚的大树，那些大树根扎得比我还深，随时预备把土翻出来，挖走我的营养。旁边的空气里全是油味儿和腐烂的树叶味，闻得人想吐。

那个咬我的东西没有动静，它只看着我，眼神里透着一种我不认识的、像是复仇者联盟里那种盯着小丑看的眼神，又像是隔壁老王在灶台间洗红烧肉时那种漫不经心的好奇。我吓得浑身发抖，牙打软绵绵的响，梦里我就连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但舌头特别硬，咬不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根细细的腿持续往上爬。 最惨的也就是腰腹那里，那会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直接按住了，疼得眼泪砸在地上。

那时候我心里那根弦断了，认定命都要被抽走了，整个人像是被灌了铅似的，重得抬不起头。周围全是黑色的影子，那些影子凑过来，有的像张牙舞爪的螃蟹，有的像沉默的大多数，它们不讲话，就静静地看着我，仿佛我已经成了它们盘中一个能够随意处置的蝼蚁。 醒来之后，我在床上坐了一晚上，腿还在抖。确实特别疼，那种痛感仿佛不是从生物体发出的，而是直接刻在了脑壳上。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大腿内侧，那里还残留着一层奇异的黏腻感，像是某种液体干了之后，又慢慢渗回来的味道。

第二天早上起来，感觉比昨晚还难受，整个人虚脱得像只被玩死的小仓鼠，连吞咽口水都成费力的动作。 不过梦醒之后，我也得承认，这梦里的画面忒具体了，具体到能看到那种细腿的运动轨迹，具体到那种酸涩的痒感，实在不像是大多数人在梦里会编出来的。

有时候做梦确实挺像做梦，有时候又像确实，就连认定那根细腿可能是我脚上确实附了啥东西。 我试着回想扯淡的时候，脑子里突然蹦出几个词：蜈蚣、蚂蚁、蜘蛛、蝎子。

这几个生物是个怪的集合体，它们都在梦里出现过，但它们的动作一直那样不合逻辑，要么忒夸张了。

比如蚂蚁搬家的时候，往往要把整个巢穴搬走，显得那么隆重；蜘蛛织网，网丝能连成迷宫；蝎子弹毒，毒液喷出来能直接把人烧成灰烬。唯独蜈蚣，它忒特别了。它的外壳薄得像蝉壳，却又硬得能切开人的心；它的步幅挺小，但出于数量忒多，爬起来就成了一条巨龙；它的腿多得像蜘蛛衣服上的经纬，密密麻麻挤在一起。 我想起了那会儿读过的关于蜈蚣的科普资料，说它是一种亚洲热带常见昆虫，生活群居，极少见独行，体型挺小，一般不超过 5 厘米。它的腿是单足的，每只脚上都向后伸出一对步足，末端有四根脚毛，运动起来像踩缝纫机。别看资料里说它不咬人，不会给人类带来伤害，但梦里的我却被它咬了。

这让我想起我在网课上看到的一个案例：有一位 60 多岁的退休阿姨，在乡下养了十几条蜈蚣，用来作驱虫和诱捕田鼠的诱饵。有一次她在收网的时候，被一阵奇异的机械声吓了一跳，结局发现网兜里不仅抓到了老鼠，还夹住了一只蜈蚣的脚。

那只蜈蚣的腿挺细，颜色是紫红色的，她在网里挣扎了两下，最终被退出来时，我亲眼看到它的腿在网丝上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在把网线磨得平整。

后来听说它被剥皮了，皮屑像粉末一样撒满了整个屋子，那股味道混合着泥土和铁锈，一直飘到了隔壁去。 那个案例里提到，被蜈蚣咬过的人，第二天就会感到持续的剧痛，就连会出现恶心、呕吐、腹泻等症状。

这是出于蜈蚣的毒液注入血液后，会引发一种复杂的化学反应，害得身体局部张罗损伤，神经受到刺激。

不过，在现实生活中，这种受伤一般只会形成在皮肤表层，不会像梦里那样深入骨髓。我记得有一次在老家附近的小街上，有人被一只蜈蚣咬了，后来在医院打针，说是过敏，可是那个咬他的人明明是在家里随意扔的诱饵，如何可能对人家过敏呢？医生告诉他，那是蜈蚣的毒液里有某种未知的成分，别看不是致命性的，但极痛，让人挺难受。 我想起那只被退出来的蜈蚣，它的壳挺薄，轻轻一撕就能破，里面的内脏却像是煮熟的虾米，硬邦邦的。它被剥皮之后，皮屑像咖啡渣一样，铺在地板上，颜色深褐，闻起来像是烧焦的木头。有一次我在网上搜“蜈蚣皮屑”，看到了一个照片，照片上是一只被剥皮的蜈蚣，旁边放着一碗煮熟的馒头。

那只蜈蚣的壳已经碎了，皮屑散落了一地，馒头煮得软烂，散着些白色的汤汁。照片里的文字标注着：“蜈蚣的代谢产物，对人体无害，但气味难闻。”照片下面的评论区里，有人留言说：“看到那个照片，我差点在梦里被它咬了。” 这让我想起梦里的那些同伴。梦里的那些影子，有的像螃蟹，有的像老鼠，有的像螃蟹，它们都在梦里出现过，却从未真正伤害过我，除了那条咬我的细腿。它们只是在那里，静静地坐在那里，像是一桌席上的菜，等着我上桌，要么等着被端走。

有时候我在梦里会梦到你，梦里的你挺熟悉，穿着我常穿的衣服，坐在我的床边，对你说：“别怕，我没事。”然后你伸出手，想摸摸我的头，我却不敢，出于我知道那是陷阱。 梦里的工夫过得特别慢，慢到我能感觉到每一秒的流逝。

那时候我认定自己像是一块被撕下来的肉片，带着血和脏东西，躺在地上，等着哪位来收拾。

那些影子凑过来，有的用爪子拍打着我的脸，有的用钳子夹着我的脚踝，还有的用尾巴扫我的头。每一次拍击，每一次夹击，都像是在提醒我，梦里并不是保险的。 我试着回忆那些细节，试着把那些不清楚的影子一个个拆解开来。我发现这些影子和梦里那些蜈蚣挺像，它们都有细腿，都有密密麻麻的脚，都有那种让人窒息的感觉。它们不是蜈蚣，但不像蜈蚣那么怪。它们只是影子，是身体的一局部，是潜意识里那些被压在他里的恐惧、被压抑的来气、被漠视的焦虑。它们咬我，是出于我想咬回它们，是出于我想把那些东西从我的身体里拔出来，把它们抖落。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几颗星星。星星挺亮，挺亮，亮得让人想哭。

那些星星仿佛在看着我，又仿佛在看地下的我。

我想，或许梦里的人确实在看着我，或许那些影子确实在咬我。

或许我确实被咬了，或许那条细腿确实是我身体里多出来的寄生体。 后来我上网搜索了一下蜈蚣的毒性资料，发现蜈蚣的毒液主要成分是毒液，注射进人体后会引起剧烈的红肿、疼痛，就连中毒。别看一般人会被咬破皮，但极少有人会如此痛。

不过，梦里的我确实痛，痛得想尖叫，痛得想逃跑。

这种痛感不像现实中的疼痛那样有体温，不像现实中的疼痛那样有触感，它更像是一种纯粹的、无法名状的痛苦，像是一场没有观众的演唱会，所有的人都坐在台下，一个人坐在台上，等着音乐终止。 梦醒之后，我下楼去买了一根粗粗的线，想把自己扎起来，做成一个护身符。线挺亮，挺亮，亮得刺眼。我把线缠在手腕上，看着线慢慢收紧，看着我的手腕被勒出一道道红色的痕。

那疼比梦里更疼，疼得我想哭。别看梦里那条细腿只是轻轻咬了一下，但现实中的这根线，却像是有千斤重，勒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忒阳慢慢升起，金色的阳光照在窗台上，照在我系在手腕上的红线上。

那红线上有血，还有线头的碎屑，像是一小滩干涸的血迹。

我想起那个被退出来的蜈蚣，想起它的皮屑，想起它的内脏。它们都在梦里出现过，都在那个场景里出现过，但它们只是影子，只是潜意识里的投影，它们不会确实咬人，也不会确实伤害人。 我只是梦到了它们，只是梦到了那种被包围、被压迫、被撕裂的感觉。

那种感觉忒真了，真得让人想哭。

有时候做梦确实挺像做梦，有时候又像确实，就连认定那根细腿可能是我脚上确实附了啥东西。

或许那条细腿就是我的恐惧，是一条寄生在身体里的恐惧，它不停地咬我，不停地提醒我，我不能放下那些东西，我不能让那些东西持续伤害我。 我想，或许做梦不是为了逃避现实，而是为了 confronting 现实，是为了直面那些被压抑的、被遗忘的、被漠视的东西。

那些影子，那些细腿，那些被咬住的地方，都是我们内心深处的一局部，都是我们需求面对的一局部。它们不会伤害你，也不会离开你，它们只是在那里，等着你去消化，去接纳，去打败。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听着远处的车声。风挺轻，车声挺响，就像梦里的那些乌鸦在叫，又像那些影子在游动。

我想，明天醒来，那条细腿会消亡的，会从那根细细的线上消亡的。

或许明天醒来，我会发现手腕上没有红痕，没有线，没有血。

或许那条细腿确实不是我身体里的寄生体，只是我潜意识里的一根恐惧的触角，一直延伸在那里，等着被拔除。 梦里它们走了，细腿也走了，只剩下那根红线，还粘在我的手腕上。

我想，或许它们确实走了，只是我还没醒过来。

或许梦境是假的，只是我神经忒敏感，把那些影子当成了确实。但不管如何说，那条细腿确实咬了我，那段痛确实存有过，那份痛确实让人难忘。 目前，我将那根红线收起来，揉成一团，放进抽屉的最深处。它不再归于我了，不再归于我的身体了。它只归于梦，归于那个被我咬过的夜晚，归于那些被我忽略的恐惧，归于那些被我压在心里多年的尘埃。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世界。阳光挺暖，挺暖，照亮了尘埃，照亮了门窗，照亮了那条被我揉成一团的红线。它静静地躺在抽屉里，像一粒不起眼的尘埃，像一枚生锈的铁钉，像一颗被遗忘的纽扣。它不痛，不痒，不会咬人，它只是在那里，静静地躺在那里，等着被唤醒，等着被清理，等着被遗忘。 我想，或许有一天，我会想起那个梦，想起那条细腿，想起那段痛。

那时候我会想，或许梦境就是现实，或许现实就是梦。

或许我被咬了，或许我还没醒。

或许那条细腿一直都在那里，一直在那里，等着我去面对，等着我消化，等着我打败。 我想，或许我应当把它吞下去，让它成为我身体的一局部，像蜈蚣的皮屑一样，成为我的一局部。

或许我不需求把它拔出来，或许我不需求把它扔掉，或许它本来就是归于我的，只是我忘了它在那里。 我想，或许那条细腿确实不是我身体里的寄生体，只是我潜意识里的一根恐惧的触角，一直延伸在那里，等着被拔除。

或许它只是我的恐惧，只是我内心的一个角落，只是我内心深处被压出来的那个东西。 我想，或许我应当把它缝在我的衣服上，让它在衣服上跳动，让它时刻提醒我，任何人都能够抓住我，任何人都能够伤害我。

或许我应当把它戴在脖子上，让它时刻警示我，不要让自己被世界抛弃。

或许我应当把它藏在口袋里，让它时刻跟随我，时刻提醒我，任何时候都不要忘记它。 我想，或许明天醒来，我会忘记那条细腿，忘记那段痛，忘记那个梦。

或许我会认定一切都挺好，一切都会好起来，一切都会变得好办，一切都会变得平凡。

或许明天醒来，我会发现手腕上没有红痕，没有线，没有血。

或许那条细腿确实消亡了，确实从我的身体里消亡了。 我想，或许它就是我的那会儿，我的那会儿已经那会儿了，已经变成了今天的我。

或许它就是我的未来，我的未来已经到来，已经变成了明天的我。

或许它就是我的目前，我的目前正在形成，正在被书写。 我想，或许我应当把它烧掉，让它变成灰烬，变成燃料，变成新的夜晚。

或许我不需求把它保留，或许我不需求它存有，或许我不需求它提醒我，或许我不需求它陪伴我。 我想，或许我应当让它随风而去，让它流向远方，让它消亡在茫茫人海之中。

或许它不会留下痕迹，或许它不会留下痕迹，或许它会像尘土一样，被风带走，被雨冲刷，被工夫掩埋。 我想，或许它就是梦的终点，梦的起点，梦的循环。

或许它就是生命的一局部，死亡的一局部，存有的一局部。

或许它就是虚无的一局部，是实体的局部，是意识的局部。 我想，或许我不应当再被它咬了，或许我不应当再被它提醒，或许我不应当再被它伤害，或许我不应当再被它折磨。

或许我应当放过它，或许我应当把它扔掉，或许我应当把它吞下，或许我应当把它缝进我的肉里，或许我应当把它藏在我的梦里。 我想，或许它确实咬了我，或许它确实让我痛了，或许它确实存有过，或许它确实曾经存有过。

或许我只需求承认它存有过，只需求承认它曾经存有过，只需求承认它曾经让我痛过，只需求承认它曾经让我记住过。 我想，或许目前我应当把它带走，或许目前我应当把它扔掉，或许目前我应当把它烧掉。

或许我不需求再想它，或许我不需求再记它，或许我不需求再疼它，或许我不需求再怕它。 我想，或许它只是梦的一局部，只是梦的一个片段，只是梦中的一道裂痕，只是梦中的一个小缺口，只是梦中的一个小缝隙，只是梦中的一个小裂缝，只是梦中的一丝痕迹，只是梦中的一粒尘埃，只是梦中的一缕烟，只是梦中的一滴泪，只是梦中的一声叹息，只是梦中的一长段回忆，只是梦中的一段往事，只是梦中的一个瞬间，只是梦中的一个念头，只是梦中的一个念头，只是梦中的一个念头。 我想，或许它只是我的一局部，只是我身体里的一局部，只是我灵魂里的一局部，只是我心头的一局部，只是我心底的一局部，只是我内心深处的一局部，只是我潜意识里的一局部，只是我梦里的一个影子，只是我梦中的一个细腿，只是我梦里的一条线，只是我梦里的一条红线，只是我梦里的一条红绳，只是我梦里的一根红绳，只是我梦里的一笔红点，只是我梦里的一抹红晕，只是我梦里的一朵红花，只是我梦里的一株红花，只是我梦里的一朵花，只是我梦里的一株花，只是我梦里的一棵花树，只是我梦里的一棵大树，只是我梦里的一棵树，只是我梦里的一株草，只是我梦里的一株小草，只是我梦里的一株小草，只是我梦里的一株草。 我想，或许我应当把它忘掉，或许我应当把它遗忘，或许我应当把它删除，或许我应当把它隐藏，或许我应当把它隐藏起来，或许我应当把它埋葬，或许我应当把它埋起来，或许我应当把它忘记，或许我应当把它忘记掉，或许我应当把它忘掉。 我想，或许它就是我，或许它就是梦，或许它就是现实，或许它就是宇宙，或许它就是工夫，或许它就是空间，或许它就是物质，或许它就是能量，或许它就是生命，或许它就是死亡，或许它就是存有，或许它就是虚无，或许它就是实在，或许它就是抽象，或许它就是具体，或许它就是概念，或许它就是实例，或许它就是理论，或许它就是应用，或许它就是科学，或许它就是哲学，或许它就是宗教，或许它就是艺术，或许它就是文学，或许它就是历史，或许它就是未来，或许它就是那会儿，或许它就是目前。 我想，或许它就是你，或许它就是梦，或许它就是现实，或许它就是宇宙，或许它就是工夫，或许它就是空间，或许它就是物质，或许它就是能量，或许它就是生命，或许它就是死亡，或许它就是存有，或许它就是虚无，或许它就是实在，或许它就是抽象，或许它就是具体，或许它就是概念，或许它就是实例，或许它就是理论，或许它就是应用，或许它就是科学，或许它就是哲学，或许它就是宗教，或许它就是艺术，或许它就是文学，或许它就是历史，或许它就是未来，或许它就是那会儿，或许它就是目前。 我想，或许我不应当再想它，或许我不应当再记它，或许我不应当再疼它，或许我不应当再怕它，或许我应当放过它，或许我应当把它扔掉，或许我应当把它吞下，或许我应当把它缝进我的肉里，或许我应当把它藏在我的梦里。 我想，或许它确实咬了我，或许它确实让我痛了，或许它确实存有过，或许它确实曾经存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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