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梦到湖里全是鱼，不是那种在网里游得飞快的小白条，也不是菜市场里那种大家都能买到的一般/平平鱼，是那种体型庞大的、颜色发暗的大鱼，像是从深海里直接捞出来似的，搁在湖面上晃悠。 一睁眼就看到这些鱼，数量多得吓人。湖边的石磨柱子上，全是鱼头鱼尾，密密麻麻地堆着，像是一面庞大的镜子，映出的不是岸边的杨柳，而是无数条活生生的鱼。有像劈劈梁梁那般的，尾巴甩起来带着一股子腥气；有那种像牛头山片儿海一样的，背上还长着几片鳞光闪闪的，像不像刚出炉的烧饼？还有那种特别大的，像条象尾巴那么大，嘴里还叼着半截鱼骨头，尾巴一甩，叶子都晃那会儿。 这场景忒像那会儿老辈人说的“湖底有神仙”，可我不信神仙，只信这鱼。梦里我试着伸手去捞，可手伸进去的时候，鱼身上的鳞片就像烧糊了的锅铲，划得我手都疼了。

那些鱼不像我们平时捞的淡水鱼那样快，它们游来游去倒像是慢吞吞地过日子，嘴里吐出来的都是泡泡，泡泡炸开的时候，像极了过年时炸的响头。 我就在梦里坐在岸边，看着这些鱼。有像金枪鱼那粗长的，游过来时尾巴摆得跟电锯插秧似的，哗啦哗啦响；有像鲤鱼那圆滚滚的，肚皮被浪打得鼓鼓的，一直挺到水面上，像个小西瓜。最让我认定是梦的是，这些鱼里混着不少野生的，有的背上长着像莲花一样的花纹，有的尾巴末端卷得像个小圆圈，我想那是未开化的鱼吧，长得跟花猫似的，又圆又胖。 记得有个梦，我坐在小湖边，看到湖中央有个大石磨，上面摆满了鱼，鱼字写在大石磨上，密密麻麻，把石磨都遮住了。

我想喊人，可嗓子哑得了得，声音像被河水冲走了。我就蹲下身，用脚去踩那些鱼，脚踩下去，那些鱼就顺着脚掌往河道里爬，爬得飞快，像一群受惊的虾。我也想去抓，可这些鱼忒怪了，它们游动的轨迹不是直线，而是像波浪一样，待会儿向左歪，待会儿向右斜，嘴里吐出的泡泡，颜色忽快忽慢，像不像我脑子里想的关于未来的事。 后来梦里有个声音，说这些鱼是湖底吃剩的，也是没人吃的。可我不信，我总认定它们像是从水里长出来的，身子骨硬邦邦的，硬得能跟石头似的。有一次我用力一推，那些鱼像住在硬壳里的虾米，硬生生地从石磨后面钻出来，往我怀里钻。我哭喊，眼泪鼻涕都流出来了，可那些鱼只是静静地游着，尾巴一摆，湖水就泛起圈圈涟漪，像是有人在湖里跳起了舞。 我或许是忒累了，要么忒饿了，故此梦里的鱼长得特别大，就连有些粗大得不可思议。

那鱼的颜色，有的像黑色的煤炭，有的像烧红的铁，还有的像生了锈的栏杆。它们身上的鳞，有的像像刚剥开的梨皮，有的像像干裂的树皮，摸上去凉飕飕的。我伸手去摸那些鱼，那触感不像鱼皮，倒像是一层厚厚的皮，缝在肉里似的，硬得硌得手想死。 在梦里我也想过，这些鱼会不会是传说中的“大鲤鱼”要么“大鲈鱼”的变种？可要是是确实，那湖里为啥会有如此多？那会儿听长辈说，湖里鱼多了，那是水忒清了，要么地底下有矿藏。可我目前只想问，那些大鱼的肚子里，是不是装了金子？出于我也忒想吃了，梦里我恨不得把那些鱼都吃下去，把那层硬壳嚼碎了，再嚼碎，再想如何吐出来，如何一口吞下去。 后来那个梦醒了，我趴在桌子上，看着窗外。阳光照进来，院子里的狗在叫，风一吹，树叶沙沙响，像不像那些鱼的尾巴？空气里都是那种混合着泥土和鱼腥的味道，让我认定踏实。别看我知道这只是一场梦，可醒来之后，心里还是认定莫名地饿。

那鱼忒大，忒大了，大到我想把它们放进肚子里，再放进肚子里，再放进肚子里。 有时候我半夜梦到这些鱼，我就感觉自己在湖里游泳，鱼尾一摆，我就像被甩出去了，又像是被吸进了海里。

那些鱼游得慢，游得慢，游得慢，就像那些日子，像那些人和事，慢吞吞的，却总能把日子熬出味道来。 我仿佛看到那些大鱼在湖底吵架，它们吵得震天响，声音像像雷一样，把湖水都震得哗啦啦响。我忍不住想去凑近看看，可是脚一迈，就被那细沙绊了一下，像踩进了一层厚厚的豆腐渣里，滑溜溜的，摔得粉身碎骨。 梦里我坐在岸边，看着那些鱼，认定它们像是在看我一样。

那些鱼的眼，有的圆得像小石子，有的长得像茄子，还有的像像灯笼。它们的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啥话，又像是在嘲笑我。我拼命想讲话，可喉咙里像塞了棉花，喊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后来我也想过，这些鱼是不是都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可是我不信，我就信它们确实在湖里游。它们游来游去，像在演大型实景演出，唯一的区别是，它们的伴奏不是音乐，是水声。 我或许是忒喜爱这种鱼了，忒喜爱那种硬邦邦、大得可人的鱼。它们不像我们平时看到的鱼那样，游得快，长得大，而是那种沉得住气，能包容一切。就像我这个人，有时候脾气大，有时候又认定自己没用，但只要有这些鱼在，我就认定心里有底，有点东西。 梦里我抓住了一条大鱼，可那条鱼不像我抓的鱼，它有翅膀，有鳞片，还有尾巴。它游过来时，尾巴摆得跟风车似的，叶子都转那会儿了。我也想捉住它，可是手伸进去，那感觉就像抓住了一个硬雪球，推都推不动。 最终，我可能是出于忒累了，忒困了，心一静，那些鱼就游远了。它们游得慢，游得慢，游得慢，像是有人在湖底慢慢地走，一步一步，一步一个脚印，走了挺久挺久。 后来我还在梦里看到，那些大鱼在湖底晒忒阳，它们晒得肚皮暖洋洋的，像晒得发白的麦子。我也想去凑近，可是脚下一滑，又跌进了水里。

那些鱼游过来，尾巴一甩，湖水就泛起圈圈涟漪，像是有人在湖里跳起了舞。 我或许是忒饿了，忒想吃了，故此梦里的鱼长得特别大。

那鱼忒大，忒大了，大到我想把它们整个吞下去，再整个吞下去，再整个吞下去。 在那梦里，我也分不清哪些是确实，哪些是假的。

那些大鱼，它们确实在湖里游泳，还是我的想象？我就连分不清，它们是不是从水里长出来的，还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 有时候我半夜梦到这些鱼，我就感觉自己在湖里游泳，鱼尾一摆，我就像被甩出去了，又像是被吸进了海里。

那些鱼游得慢，游得慢，游得慢，就像那些日子，像那些人和事，慢吞吞的，却总能把日子熬出味道来。 我或许是忒喜爱那种鱼了，忒喜爱那种硬邦邦、大得可人的鱼。它们不像我们平时看到的鱼那样，游得快，长得大，而是那种沉得住气，能包容一切。就像我这个人，有时候脾气大，有时候又认定自己没用，但只要有这些鱼在，我就认定心里有底，有点东西。 梦里我抓住了一条大鱼，可那条鱼不像我抓的鱼，它有翅膀，有鳞片，还有尾巴。它游过来时，尾巴摆得跟风车似的，叶子都转那会儿了。我也想捉住它，可是手伸进去，那感觉就像抓住了一个硬雪球，推都推不动。 最终，我可能是出于忒累了，忒困了，心一静，那些鱼就游远了。它们游得慢，游得慢，游得慢，像是有人在湖底慢慢地走，一步一步，一步一个脚印，走了挺久挺久。 后来我还在梦里看到，那些大鱼在湖底晒忒阳，它们晒得肚皮暖洋洋的，像晒得发白的麦子。我也想去凑近，可是脚下一滑，又跌进了水里。

那些鱼游过来，尾巴一甩，湖水就泛起圈圈涟漪，像是有人在湖里跳起了舞。 我或许是忒饿了，忒想吃了，故此梦里的鱼长得特别大。

那鱼忒大，忒大了，大到我想把它们整个吞下去，再整个吞下去，再整个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