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见路旁的沟里水满了-沟里水满梦中游
凌晨四点,天还没亮透,我还没敢醒,梦里就被人拽着往那沟沿上走。路是窄的,简直没法单车过,只能单骑碾那会儿,感觉脚下像是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指缝里全是凉的,可手里攥着的不是钥匙,是两百元。
那沟里的水啊,刚涨上来,漫过脚腕的一半,哗啦哗啦地往里灌,像是在渴死的水井里又浇了一盆凉水,瞬间把石头都溶化开了。 那水还没有不透到石缝里,就透那会儿了,顺着沟底往下淌,流得比我的大腿还快。
那时候我还没反应过来,突然认定那水流得有点痒,痒得心里发慌,就连有点想哭。
不是出于冷,是出于那种潮湿黏腻的感觉忒真了,像哪位把一整夜的雨水硬生生塞进了我的肺里,堵得慌。我就连能听到水底有虫在叫,声音细碎又密集,像是有人在耳边念叨啥,别看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股子黏糊糊的触感却比任何声音都清楚。 那沟水明明才刚上来,如何就漫过了水底?我低头一看,特起疑心。
明明只过脚面,如何水就漫到石缝里了?
如何那些石头又湿又滑,站都站不稳,一碰就往下滑?那一刻我才认定这水有点邪门,像是被啥看不见的力量托举着,一挥手就能让湿水变干,让硬石头变软。我试着去够水,水却像有生命一样,拼命往岸上爬,就连想把我的手给吞没。我拼命想往岸上跑,可脚底像是生了根,陷在泥里出不来,越挣扎水仿佛朝着我这边涌,那股冷意顺着脚心直往心里钻,把我的骨头都冻僵了。 到了岸上,我回头一看,沟底已经空了,那些刚刚还湿滑的石子又变得干硬,水也跟着退去了。
那水流走的瞬间,我仿佛看到了一场盛大的演绎,现场特别宁静,只有那种突然消亡的静悄悄,像是在对着我展示一场无声的戏法。我跪在泥水里,感觉好冷,好冷,就连分不清这究竟是冷还是热,还是梦的幻觉。 在我恍惚的时候,旁边突然响起一声闷响,仿佛有人从后面甩了我一巴掌,把我拍醒。我猛地睁开眼,天蒙蒙亮,窗外是昏黄的灯光,手里还攥着那二百块钱,那是昨天加班送快递剩下的零头。我揉着眼站起来,认定自己像个刚从泥潭里捞出来的泥鳅,浑身都被水淋得透湿。 实际上我并没有确实没钱。梦里的那沟水,不过是我的钱包被花掉了一半,剩下的那点实在东西被花光了。
那是我在路边摊买的一瓶驱蚊水,本来是打算今晚用的,结局我去超市一看,发现那瓶水已经空了,连瓶盖都磨得发亮。我蹲在路边哭,本来只想找个地儿坐会儿,结局那个地儿就是这沟,水漫上来,就把我整个人都淹没了。 后来我才想起,咱这日子过得苦,但也不能把命也交代在沟底啊。梦里我那两百块钱,要是真能填下去,那就不用如此挣扎了,也不用如此难受。可现实是,这沟里的水忒深,深得我连爬都爬不上去,只能看着它往下流,看着那些原本能用的日子都被水冲走了。 我也试着找点数据来看。根据最新的统计,我国北方每年出于旱灾害得的农田减产,平均损失在十五亿到二十亿元人民币之间。可为啥还是那么多坎儿呢?出于那坎儿不在天上,也不在地下,就在眼前。就像我这梦里的沟,水漫过来,把路堵了,把路淹了,直接就把活路堵死了。 我还记得那夜雨前,我在路边摊买水的时候,老板说:“这水能喝,您买吧,但这可能是北方特有的,喝多了会拉肚子。”我当时一听这话,就不敢买了。结局回来一看,那沟水就在,就在眼前,离我只有几百米远,还是我的一条腿的距离。
那一刻我彻底懂了,那水不是水,那是生活的压力,是压得喘不过气来的那种憋闷。 我就连能想象出那沟水的样子,它不是静止的,它是流动的,是涌上来的,是漫过脚背的,是顺着石缝往下流的。它像极了那些突如其来的债务,像极了那些还没到期的房贷,像极了那些还没合适的职位。它们先来抢你的钱,再来抢你的路,最终连你自己的呼吸都要夺了。 我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倒杯水,然后拿起手机,查了一下那个“驱蚊水”的价格。
原来一瓶驱蚊水也就二十块钱,可那小时喝下去,感觉像是给肺里灌了半天的水。就像梦里那沟里的水,漫过脚面就漫过腰,再往下流,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了。 有时候我认定,人活在沟里最难受的不是水,是那些看不见的东西。就像那水漫过来把路淹了,你只能看着它往低处走,要么看着它把你给吞没。可我们总想着,只要水退了,路就通了,钱就回来了。可难题是,水退了,路还通不通?还通不通看的是你自己啊。 我有时候会想,咱这日子,是不是就像梦里的沟?水刚涨上来,你就已经启动慌了。水漫到脚面,你就启动怕了。水漫到腰,你就启动绝望了。连那两百块钱都没了,你连下地都下不去。 但转念一想,这梦里的水,或许就是咱命里该受的。
既然水都漫到沟里了,那咱就得认了。认了这水,认了这路,认了这日子。
只要水退了,咱就还有机会。就像梦里,水退了,我也重新爬上了岸,别看浑身湿透,别看腰上还压着那两百块,但起码路是通的,人是活的。 我昨晚又梦见了那沟。水又漫过来了,这次是两米高。我站在岸上,脚下是湿滑的泥,手里是两张欠条。
那张欠条上面写着“欠生活”,另外的那张写着“欠天气”。水漫上来,把这两张欠条都弄湿了,一摸,还是温的。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那沟里的水,实际上就是咱心里那点自卑。水忒深了,深到让人看不清岸线,深到让人认定这辈子都走不了了。可就在岸上,还有一双眼看着你,还有一双手在托着你。
故此,别怕,水再高,只要还站着,就有路能走。 梦里那沟水满了,倒不是出于天要下雨了,也不是出于水要泛滥了,而是出于咱得扛着啊。扛得住水的重,扛得住困的沉,扛得住被淹没的恐慌。
只要人还在,沟里的水就留不住,岸边的路就一辈子通。 醒来后,我把那两百块钱揉成团,揣在怀里,感觉比揣在梦里时还要踏实。我知道这水还没退,但我知道,只要人还在,路就还在。就像那沟里的水,哪怕漫过脚面,淹过腰,只要还站着,哪位都能爬上来。 今晚吃碗热乎饭,不喝那瓶驱蚊水了。
我想,或许梦里的沟水忒深,现实里的坎儿才没那么高。
只要人还活着,哪怕坐在沟里,也总比躺在沟底强。 这日子,就让人熬着吧。熬过漫过脚面的水,熬过漫过腰的水,熬过那漫上来把路都淹了的沟。等到水退了,咱再找个干地,也嫌那地儿忒干,能透透风,透透气。 梦里那沟水满了,那是咱命里的坎儿。水漫上来,咱就认了。
只要人还在,路就通。
只要还站着,哪位都能爬上来。
这日子,就让人熬着吧。熬过漫过脚面的水,熬过漫过腰的水,熬过那漫上来把路都淹了的沟。等到水退了,咱再找个干地,也嫌那地儿忒干,能透透风,透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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