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总在做那种特别荒诞的梦,梦见自己头顶突然全秃了。 枕头还没醒,眼皮刚合上,我就听到头顶“滋啦”一声响,整个人瞬间变成一顶没头发的人头。

这感觉忒真了,仿佛不是我在梦里,而是我在现实中突然卸去了那顶所谓的假饰。醒来后,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那种温热感仿佛确实从头顶蔓延到心里,认定整个人轻飘飘的。

这梦忒让人不安了,仿佛我的发际线在悄悄撤退,要么我的大脑在彻底拉倒了抵抗。 我就出于做这个梦,启动质疑自己的发量。

那会儿我认定头发是面子工程,多少人为了圆这个脸,天天打鸡血,吃补药,喝豆浆。可目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缩头乌龟,心里突然有点虚。发量这东西,确实能代表健康吗?还是说,它只是皮肤下面那层皮脂腺分泌的余温,是身体为了维持某种平衡而不得不硬撑的垃圾? 实际上我也没查过科学数据,但这只是夜里的胡思乱想。

不过,为了心里有个数,我还是去翻了一眼那本挺厚挺厚的《人体发量与代谢率》。书上说,成年男性成年后的发量一般维持在 100 到 150 之间,女性则是 100 到 140 左右。但这数字在我脑子里念了几遍,感觉像被嘲笑。大约有多少个男人,在 25 岁之前还没达到这个标准?又有多少个男人,到了 40 岁,还能勉强维持住这个“及格线”? 突然想起那会儿给同事家遛狗,他老婆指着满手的狗毛笑我说:“你看你,头发都没了,连狗毛都不剩,我这头发是精华。”我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头发不是装饰品,也不是长生不老的药引,它更像是一种游离的、随时能够被风吹散的尘埃。 那天晚上做梦时,我就想想这秃顶到底是如何回事

或许那不是命运给我的惩罚,也不是岁月的刻刀,而是一场未搞定的实验。我就像个希腊雕塑,原本挺立着,结局僵住了。

有人说是压力忒大,有人说是熬夜过头,可我不信这些。

要是真有啥内在的东西在慢慢消耗我的发量,那这种消耗是悄无声息的。就像空气一样,你看不见,摸不着,但要是你不呼吸,你最终也会躺平。 我也在研究有没有啥医学方式能保住头发。网上的广告铺天盖地,有的说用激光,有的说吃胶原蛋白,还有的说用中药灌肠。

那些数据看着都挺唬人:激光治疗半年,脱落率能降 50%;针灸 30 天,毛囊生长率提升 20%。可当我拿着这些复印件去医院看医生时,医生也只是轻轻给我推了推刘海,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多喝热水,注意保暖”。 这就有点尴尬了。目前的脱发,仿佛确实成了一个专门的罪名。背地里哪位都在说:“你看,他最近又秃顶了。”要么“听说他最近不规律,掉得有点快。”可医学界有没有一个明确的诊断标准?我搜了搜,居然找不到一个能确诊的。它不是一个病,而是一种状态;它不是一个癌,而是一种信号。它可能意味着我无法维持原本那种旺盛的生命力,或许我的毛囊已经进入了“休眠”模式,就连启动思索“退役”的难题。 我就在梦里反复琢磨这个“退役”的概念。

是不是我的发际线在向上倒,是不是我的头顶在把重心挪到后脑勺?

是不是我的大脑不再需求那些发丝来传递信息了?这些荒诞的联想,竟然让我仿佛确实有点明白了啥。 我想起了那会儿那个在图书馆借来的《古兰经》。上面写满了米字格和经文,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像是一张张发量的级数图。

要是真有那么一本书,专门记录人类的发量变化,那我目前躺在这张破床上,可能才是唯一符合标准的样本——出于我是秃的。 合上书,我早上起来,确实没有带帽子出门。风一吹,那顶帽子就掉下来了。

那一刻我突然认定,或许我不需求假装。

要是发量确实那么关键,那我应当早就学会了与它们共存,而不是让它们在我的头顶上制造焦虑。 有时候我认定,人生就是一场关于长度的考试。你总想比别人高,比别人多,比别人健康。可结局呢?你只是在别人的视线里,看到了一个小小的、缩头的、重新分配的自己。 不过,梦醒时分,那种凉意并没有散去。我坐在窗前,看着楼下慢慢移动的出租车,心里却在想:或许,他们说的没错吧。发量确实会掉。只是这种掉,不是突然的,就像水慢慢流干,就像雪慢慢融化。 既然无法阻止,那就试着接纳这个事实吧。

毕竟,就算秃顶了,我也能坦然地面对那个曾经挺立的自己。就像那本书上的每一行字,不管它如何卷曲、如何脱落,它依然在那里记录着工夫,记录着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