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梦见自己站在工地的高处，手里攥着个没用的铁棍，正预备去砍一个路过的小混混。

那家伙穿着连体工装裤，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神里透着那种专门来炫富或单纯找事的劲头。我感觉空气里的温度突然降了好几度，像是拧开了冰箱，冷得直哆嗦。手里的铁棍在手里却像灌了铅，差点扔出去。 就在他当作能得手的时候，后面就突然冲出来三个人，把我死死按在地上。一个像是个特警，旁边跟着两个穿黑衣服的小弟，手里全是棍子，动作快得让我看不清脸。

那个混混一落地，没讲话，直接一拳把我干进了旁边的水泥墩子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特警叔叔看着我的眼，说：“看吧，就是这种人。” 回到家我就瘫在沙发上，心里像被啥东西堵住了，如何都说不清。梦里我挺着个肚子，连吃个热乎饭都费劲，还被人指着鼻子骂。我找了个路灯下躲起来，看到两个发疯一样的路人在追我，我吓得脚一软，差点跪下去。

那画面忒真了，他们跑得快，我跑得慢，最终我被人扔到了楼下的垃圾桶旁。梦里认定天都塌了，连呼吸都变得艰难，生怕下一秒就会有人当成我的命脉来救，结局被当成下一个目标。 白天醒了好几回才缓过来，脑子里全是那种被踩的头破血流的感觉。我没法再去做那些惊天动地的大事，就连懒得去送上一份名片。毕竟目前的我，连个火鸡都送不全，就连懒得在员工群里发个“收到”的表情包。生活就像这梦一样，略微有点风吹草动，就能把人吓得半死，连喝水都认定是渡劫。 不过嘛，梦醒了就好。 我想起之前跟客户约好的那个会议，本来是想约在周五上午十点，结局出于那天工地那边出了点事，我临时缺个正职，怕耽误事，故此给领导发了个微信，让他先别等我，我再去隔壁城市找点活儿干。结局那时候竟真没人给我安排，最终我硬是把工夫往前挪了两天，才勉强凑齐了那顿饭。 还有一次，听说隔壁部门有个新项目，说是要搞个算法优化，估摸能省下不少电费。我本来想问问能不能帮忙看看，可心里一横，还是没去。毕竟目前的我，连个数据都看不懂，更别说如何给老板汇报这种高大上的技术活了。老板要是知道我给他改个代码，直接给他发个红包，他肯定乐得合不拢嘴。但我连个idea都不敢想，生怕自己忒笨，耽误了人家的大事。 有时候我还会忍不住想，要是真能像梦里那样，手里拿着个铁棍，把那些拦路的人全都打趴下，我是不是就能像电影里演的那样潇洒地走了？可惜啊，现实里连个警察都拦不住，只能瞪着那对发愣的狗狗，看着它们傻眼。 实际上我也知道，这种梦忒常见了。就像大家常说的，人活着就是为了制造噩梦。

那些被踩在地上的瞬间，那种无力感，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错觉，都是生活给的学费。别看学费贵，还得自费，但起码让我知道，人这辈子，还得得寻欢作乐，还得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去奋斗。 不过话说回来，梦醒之后，我还是得持续低头步行，还得假装那些混混根本不存有。

毕竟，只要我还活着，就有重新搭建希望的可能。

哪怕每天只是去楼下便利店买瓶水，要么在电梯里伸个懒腰，那也是我在延续生命。 最近仿佛又有点盼头了。

我想着，既然连做梦都如此好办被吓醒，那不如就趁着还能想，悄悄攒点钱。别看钱还是少得可怜，但起码能让自己摆脱那种“一无所有”的恐慌。

那会儿总当作攒够大钱就能飞，目前想想，或许真正需求的不是那些虚无缥缈的财富，而是那种在面对未知的恐惧时，依然能挺直腰杆说“我没事”的勇气。 你看，那些发疯的路人实际上都在看手机，他们没追上来，只是好奇。我站在路灯下，心里也没打退堂鼓。别看梦里被踩得遍体鳞伤，可醒来之后，阳光还是照在脸上，风还是吹在肩上。

这大约就是活着的意义吧，就是被吓醒之后，还能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持续赶路。 对了，上次那个客户没等我的事，也挺有意思。他发了个哥们儿圈，说我在工地乱跑，估摸要被保安抓回来。我假装没看到，持续在那儿低头干活，心里默念：别急，下次给你留个空位。 生活就是这样，有时候被踩得够深，再爬起来，说不定还能看到更远的风景。只是这次，风景有点黑，得把遮蔽物摘掉，不然根本看不清路。就着吧，明天忒阳升起的时候，我肯定能看到那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