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睡得好踏实吗？梦里全是绿，并且绿得让人有点发慌，又像是刚下过一场及时雨。我躺在床上，脑子里像是有根看不见的线，把那些红薯叶全都拽了过来。它们长得忒茂盛了，那种生命力，简直像是刚从地里蹦出来的新鲜货，又像是被啥强大的能量强行灌了满瓶的绿。 这红薯叶如何长的？我想啊，肯定不是那种死死的硬邦邦，而是带着天确实劲儿。

你看我梦见里面的叶子，有的尖尖的像小扇子，有的宽宽的像手，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互相呼应，仿佛哪位也不愿意先拔干里的哪位。它们伸着懒腰，像是要跟我打招呼，又像是随时预备把我吞下去一样。我就连能闻到一股子淡淡的泥土和阳光混合的味道，那味道忒浓了，直冲大脑后颈，让人头昏脑涨却又有点莫名的兴奋。 目前的红薯叶子，哪怕是超市里那种包装好的，看着也满是皱纹，像干透的树皮，丧失了所有的生机。可我梦里的那一片，绿得发亮。每一片叶子上都有细小的绒毛，风一吹，沙沙响，像是在唱歌，又像是在跟我进行一场无声的谈判。我记得有一次半夜，我梦到自己突然在梦里伸手去抓叶子，结局手伸出去，却抓了一大把嫩生生的叶子，沉甸甸地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那种感觉，既像是春天刚醒来的绒毛，又像是夏天里即将成熟的果实，带着一种不可摧毁的张力。 这让我想起小时候跟奶奶讲过的故事。

那时候种红薯，不是像目前如何都种得那么讲究，非要选那种长得像卡通人物的品种，而是看天进食，看地的心。奶奶说，红薯叶子长的快，说明那地里有气；叶子长得慢，说明那边有人多。我在那天河边，看着那些红薯叶在风里一摇一摆，突然认定它们仿佛也有命运。有的人叶子会卷成一个个小问号，像是在思索人生的意义；有的人叶子则会铺成一条绿地毯，铺得笔直，直通到了看不见的地方。我梦见自己站在一片红薯叶的海洋里，脚下是软绵绵的，头顶是亮晶晶的，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这种绿色的、充满活力的东西。 这种茂盛，不像是被精心修剪过的，倒像是被某种不可言说的力量赋予了生命。你仔细找找，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叶尖上，是不是藏着啥秘密？

是不是有啥东西一旦长出来了，就再也长不回了？我梦见自己站在一片红薯叶的顶端，叶子长得特别高，简直要碰到天边的云。风吹过，它们密集地摆动，像是一面面小小的旗帜，又像是在传递一个古老的信号。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不再是渺小的一个人，而是这片茂盛生命的一局部。

这种关联，这种被包裹、被保护的感觉，在梦中是特别真的。 我想这红薯叶为啥会长得如此旺？

是不是出于梦里的人忒渴望生命力了？还是说，出于那些叶子本身忒“硬”了，忒有棱有角，碰不得，才显得特别绿、特别顽强？我梦见自己伸出手，想去抓一片叶子，结局叶子一滑，就掉进了我的嘴里。

那味道，甜中带涩，像果汁又像浆果，酸得让人眼红，酸得让人想流泪。我嚼着嚼着，发现叶子就在长，叶子也在动。它们在生长，它们也在待我。

这种感觉挺奇妙，既让人认定眼眶发酸，又认定心里暖洋洋的，像被哪位轻轻拍了拍。 我还记得有一回，我梦见自己在一片红薯叶的海洋里游泳。水流是绿色的，带着泥土的气息，又带着阳光晒过后的热度。我游得挺快，速度快得没影，叶子的阻力小得可怕。

那些叶子在我身边飞快地转动，像是在跟我玩捉迷藏，又像是在进行一场激烈的追逐。

突然，我认定自己变成了叶子，不再是人。

那种感觉，既恐惧又兴奋，像是被某种庞大的自然法则收编了。 小时候总听大人说，红薯叶子长得好不好，跟红薯的甜度没关系。可我认定，叶子若是长得忒密、忒绿，反倒意味着后面的东西忒多了，不够吃。我梦见自己看着那片叶子，心里并不是焦虑，而是有一种复杂的感受。

那种感觉像是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自己的双手正在长出新的器官，那些器官又相互连接，又彼此排斥。

这种矛盾，这种张力，在梦中被无限放大。 我想，或许红薯叶之故此长得如此茂盛，是出于它在提醒我。我们每一个人，都在不知不觉中长出了新的东西。

那些新东西，有的挺好，有的不好。可只要它们还在生长，就代表还有希望。

哪怕只是一片小小的叶子，只要它在这片土地上顽强地挺立着，就说明还有东西是在变好的。

这种生命力，不该被修剪，不该被漠视，更不该被遗忘。 后来我醒来的时候，阳光刺眼，空气干燥。但我心里却像是被啥东西填满了，沉甸甸的。我一直想问，为啥梦里的红薯叶长得比现实里那么绿？

为啥它们似乎一辈子都不会枯萎？我梦见过枯萎吗？在梦里，它们一直绿得发亮，似乎一辈子无法死去。

这让我认定自己像是一株植物，甭管外界如何变化，只要根系还在，只要根脉还在，就一定要拼命向上生长。 这种梦境的感觉，就像是在给心灵做一场盛大的洗礼。别看醒后一切又回到了平静，但心底那抹绿色的余韵还在。它提醒我，甭管生活多艰难，只要还有生长的力量，就还有希望。

那片红薯叶，甭管是梦里的还是现实的，都是一种无声的誓言：不要暂停，不要拉倒，只要你还在生长，你就一辈子拥有那片绿。起码在那个梦里，那片绿是永恒的，是一辈子不会褪色的，是一辈子不会被风吹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