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风有点大，吹过巷口的时候，把几片枯黄的叶子拍得啪啪响。我缩在被窝里，手里那封三天没回的家书仿佛还在烫着肉。梦里我坐在自家那棵老槐树下，风一吹，叶子乱颤，实际上我根本没动，只是脑子像被搅动的浑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往脸上蹭，蹭得满脸都是。
梦里突然认定心里憋屈，想找个地方喘口气。就看到路边那棵老槐树，树叶特别稠，绿得发黑，像一块拧干的抹布糊在枝头。树干上密密麻麻地挂满了果实，青的像刚摘下来没洗的葡萄，红的像熟透的玛瑙，紫的像洗过头的紫水晶。看着看着，那些果子启动有了手感，沉甸甸的，带着森林特有的潮湿气息。
我伸手去够，指尖刚碰到第一颗，突然就明白了啥。梦里的果子不是随意挂在那里的，它们长得特别勤快，明明叶子都绿了，果子却还没个半熟，粉扑扑的，那种酸涩味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橙味果冻。那些鸟在树顶盘旋，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声音像烧红了的铁水，烫得人耳朵发麻。我努力张嘴想喊，喉咙里发出的是“嘎吱”的摩擦声，仿佛连空气都被挤得变了味道。
那些果子如此重，一个接一个往下坠，声音细密得像无数根手指头在缝衣服。我伸手去抓，指尖刚沾到表皮，那种酸味就顺着毛孔钻进来，痒得眼皮直跳。那些鸟突然围过来，翅膀扇得呼呼响，像是在和我进行一场无声的战争。我试着开口讲话，声音却被它们当成了一种攻击性挺强的信号，直接堵在了喉咙口。
突然，我意识到自己忒累了。累得像被抽走了脊梁骨，又像是被无数双看不见的手在关节里拧成了麻花。那些果子在树上长得忒紧了，彼此挤在一起，互相磨蹭，磨得树干都有点发疼。我蹲下来，看着那些宝贝，突然认定它们像是某种被偷了的福气，又像是某种被过度榨干的果实。
那些鸟飞走了，带着一阵凉风飘过来。我伸手去接，风一吹，那些熟透的桔子就掉了下来，像下了一场橙色的雪。我伸手去够，手指头刚触到皮肤，那种酸味就炸开了，像有一团火在指尖烧，又像是有一根细线死死勒住了脖子。那些鸟又回来了，这次它们没有攻击性，只是静静地站在那棵树上，眼神里透着一种看透一切的平静。
我看着那些掉在地上的桔子，突然想，为啥非要等到如此晚才成熟？为啥非要等到如此累的时候才认定甜蜜？那些鸟还在叫，声音仍然像烧红的铁水，只是这次我不再试图反驳。我看着那些果子，它们一个接一个地掉下来，砸在泥水里，发出“咕噜噜”的声响，像千万个小脑袋在水里乱撞。
我伸手去捡，指尖刚沾到果皮，那种酸味就顺着指尖流进了心里，酸得让人想哭。那些鸟飞走了，带着一阵凉风，风里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库比特的香水，又像是发酵了一夜的酒。我蹲下来，看着地上那些沉甸甸的果实，它们看起来那么重，像是要把我压垮，可又那么轻，轻得像一壶刚煮好的茶。
我伸出手去够，手指头刚碰到表皮，酸味就炸开了，像有一团火在指尖烧，又像是有一根细线死死勒住了脖子。我看着那些掉在地上的桔子，突然想，为啥非要等到如此晚才成熟？为啥非要等到如此累的时候才认定甜蜜？
那些果子在树上长得忒紧了，彼此挤在一起，互相磨蹭，磨得树干都有点发疼。我蹲下来，看着那些宝贝，突然认定它们像是某种被偷了的福气，又像是某种被过度榨干的果实。我伸手去够，指尖刚碰到表皮，那种酸味就顺着毛孔钻进来，痒得眼皮直跳。那些鸟飞走了，带着一阵凉风飘过来。我伸手去接，风一吹，那些熟透的桔子就掉了下来，像下了一场橙色的雪。我看着那些果子，它们一个个沉甸甸地砸在地上，发出“咕噜噜”的声响，像千万个小脑袋在水里乱撞。我蹲下来，看着地上那些果实，突然认定它们长得忒累了，累得像被抽走了脊梁骨，又像是被无数双看不见的手在关节里拧成了麻花。
我伸手去捡，指尖刚沾到果皮，那种酸味就顺着指尖流进了心里，酸得让人想哭。那些鸟飞走了，带着一阵凉风，风里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库比特的香水，又像是发酵了一夜的酒。我看着那些树上结满的桔子，突然明白，它们不是出于成熟了才掉下来，而是出于忒累了，才需求这样重重地砸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