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窗外的雨声突然像某种庞大的倒计时,滴滴答答地砸在玻璃上,像是哪位在拼命敲鼓。我就那样蜷缩在床角,眼皮重得像灌了铅,脑子像是一团被拧干的棉花,晕晕乎乎地想着昨晚的噩梦。前阵子路过一家宠物店,看到一只流浪猫,耳朵耷拉着,眼神里透着那种让人心里发毛的空虚感。它正低头盯着地面,突然“啪”地一声倒在了台阶上,四肢着地,像一片枯叶在风中飘摇。我吓得心脏猛地一缩,当作那只是一场一般/平平的摔倒,但下一秒,它的喉咙里发出了那种喉咙里发不出声音的嘶哑,紧接着就是重重地摔在地上,头“咚”地撞在楼梯扶手上,动作慢得吓人,像是在执行某种慢腾腾的倒计时。 我爬起来冲到楼下,抬头望,真是见鬼了。

那只猫正从三楼的护栏边缘滚落,四肢在空中划出一道扭曲的弧线,尾巴死死拽着地面,试图抓住啥,又拼命想抓住点啥。它不是摔骨折了,动作里带着一种诡异的滞涩感,仿佛每一步都卡在某个无形的坎里。它滚了好几个台阶,终于停在二楼的栏杆边,像是被啥硬生生地卡住了脖子,动弹不得。我吓坏了,赶紧跑上去,却发现它只是静止在那里,身体微微颤抖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喉咙里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了那种简直听不见的呜咽。

那一瞬间,我认定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那种感觉比看到真正的死亡还要恐怖,就像全世界都在盯着我,并且都预备好了把我也吞下去。 后来我找了个机会蹲在二楼,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无害,还是没敢靠近。

那只猫突然动了,它慢慢地爬到了栏杆上,用前爪轻轻拍着栏杆,像是在跟哪位打招呼。我吓得后退,当作它又要抓我了,结局它只是歪着头看我,眼神空洞得可怕。我后退到天花板,发现它的眼里仿佛有啥东西在流动,像是有无数个细小的人影在眨眼。我吓得跳了下来,跑回了家,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生怕再听到一声熟悉的嘶吼。 实际上那根本不是啥鬼,纯粹是某种神经质的投射。我后来翻看旧照片时,发现这只猫曾被我收养过,性格温顺,每次下雨都咬住裤脚不放。可自从那次意外后,它就彻底疯了。每天清晨都会准时出目前楼下喊我起床,却从不碰我。它会在暴雨天坐在屋檐下,尾巴尖不停地扫着雨水,嘴里发出那种尖锐而痛苦的啸叫,像是在骂哪位,又像是在求哪位。

那声音特别刺耳,仿佛能割断人的神经。有一次我在楼下喂它,它就连直接对着我的脸叫,喉咙里的声音像磨牙一样,弄得我浑身发痒,不敢靠近。它一直盯着我看,然后突然转身跑开,留下一片狼藉。我抓狂极了,当作它疯了,可后来发现它只是忒累了,忒压抑了,不得不把自己的痛苦扭曲成一种滑稽的表演。 我也想过把它送走,纯粹是为了心安。可一旦想到它那种被遗弃后的绝望眼神,那种画面就忒惨烈了。它像是在说:“你看,我也活不到目前了,你还会怕吗?”那种绝望感忒强烈了,就连让我认定,要是我不再恐惧,它会不会也活不到今晚。 不过如今,它已经不再是我梦里的怪物,而是我房间角落里最宁静的陪伴者。它每天都会在凌晨出现,坐在我的地毯上,用额头轻轻蹭我的手背。

有时候它会对着我叫,那声音别看难听,却带着一种执拗的温柔。它不会讲话,也不会流泪,但它的每一个眼神都像是在诉说着啥不为人知的秘密。我知道它可能确实老了,身体不再那么敏捷,但它依然固执地守着我,像极了那个在楼梯边等我回家的人。 那天晚上,我实际上睡得挺死,但梦里那只猫并没有确实死去,它只是把那种毁灭性的恐惧转化为了一种深埋心底的哀鸣。它不再坠落,也不再假装坠落,出于它明白,就算无法阻止啥,也不枉费这一生的挣扎。雨还在下,雷声隐隐,但我知道,起码在那幽暗的梦里,它没有孤独地一直悬在半空,而是找到了归于自己的落脚点。 后来我慢慢学会跟它讲话,别看它听不懂,但眼神会慢慢变得柔和。它不再小心翼翼地试探,而是直接把自己毫无保留地展示出来。它会在雨天把湿漉漉的爪子伸出来,然后麻利缩回去,像是在掩饰啥。它的眼神不再空洞,而是充满了某种原始的、未被驯服的生命力。我有时候会趁它不注意,轻轻地摸一下它背上的毛,那种手感粗糙而温暖,仿佛能抚平所有的褶皱。它间或会抬起头,用那双布满细纹的眼看着我,那种眼神让我认定,原来生命里还有一种叫做“自我”的东西,就算它已经伤痕累累,依然愿意为了某种东西,持续活下去。 第二天醒来,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照在我的脸上,感觉整个人都亮堂了起来。

实际上那天的梦并没有那么可怕,只是忒强烈了,脑仁都疼。但那种被压迫的感觉,那种无处可逃的窒息感,确实存有过。

那只猫用一生告诉我,甭管形成啥,只要还有呼吸,还有心跳,就没有被真正抛弃。它用那种无声的坠落和无声的坚持,替我挡住了所有的黑暗。 目前回想起来,那只猫实际上一直都挺正常,它只是在那个特定的夜晚,承担了忒多不该由它承担的重负。它把所有的恐惧都藏进了自己的骨血里,最终终于在这个清晨,找到了归于自己的安宁。雨停了,天边泛起一丝微光,我知道,明天的忒阳会升起,它也一定会持续坐在我的地毯上,等着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