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我还在做梦。梦里不是那种虚空的宁静，而是像坐过山车时那种窒息的紧绷感。飞机在云层里转圈圈，我站在登机口，手里的登机牌被风吹得哗哗响，那声音跟心跳一样快，快得让我认定胸口发闷。 现实和梦境的落差忒突然了。我穿着睡袍，头发乱得像鸟窝，身上穿着那件刚熨好的衬衫，正被几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路人围着问：“你疯了吗？那班飞机已经起飞了！”他们不知道，梦里飞的是高铁，我实际上是去机场捡票的。 刚刚那群人，一看就是那种在地铁上嘟囔安检慢的男的，背着个双肩包，上面印着“两分钟体验”，还戴着那种挂着未摘除耳环的丝巾。他们围着问，我说：“你们是不是在跟飞机抢？这趟车忒挤，排队半小时，我差点跟哪位都撞上了。”他们笑了，我也跟着乐，但笑得心里慌。 实际上我知道，梦里那班飞机是高铁，并且是我昨天刚买的一把票。我本来只想抱着行李冲过安检，结局满怀希望地走进去，门一开，我就看到前面那个穿条纹衫的大哥哥，手里拿着我的票，笑眯眯地看着我：“兄弟，你是想赶这班吗？” 我摇摇头：“我没买，我昨天买的是次卧，去某地的，坐高铁。” 他一愣：“哦，那你是想赶飞机？这飞机刚刚都起飞了，你还能赶上吗？” 我眼珠子一转，突然灵光一闪，认定这真是个绝妙的梦。

毕竟，现实中哪有空去赶那趟飞机？

要不就我昨天买的是飞机票，然后被自己弄丢在了机场，结局目前又变成赶高铁了。 我持续往前走，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黏糊糊的。我听到身后有人喊：“哎！你走错登机口了！”我回头一看，前面的人举着牌子，上面印着“安检通道 A 区”，而我刚刚明明是从那个通道进来的。 “我是从 B 区来的！”我指着他们身后，“我刚刚伸手要开门，结局手滑住了！” 他们笑得前仰后合，有人就连拿出手机拍视频：“哈哈哈哈，这啥操作？手滑都来不及了，还抓着门框硬挤！你当作你只是多穿了一件衣服？那里面可全是刚脱下来的衣服！” 那一刻，我认定自己像那件被扒掉的衬衫一样，狼狈又羞耻。我拼命点头：“没事没事，我这就去换地，我这就去 B 区！” 我越跑越快，腿脚都像灌了铅。

突然，一阵强风扑面而来，像是有人在背后推了一把。我回头，看到那个穿条纹衫的大哥哥正站在原地，手里拿着我的票，笑得比刚刚更灿烂了：“别跑啊兄弟，这飞机刚刚起飞了，你赶不上，这辈子都别想上飞机了！” 他说：“实际上我也是，我明明在等一班，结局这班飞机又飞走了。目前，我的票成了废票，我得去赶另一班飞机了。” 我愣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实际上我早就想通了，梦里这出戏演得真不错。我本来只是想赶那趟飞机，结局发现自己连票都买不到，只能去赶高铁。

这反而成了我最好的“剧本”。出于现实中，确实有一大堆人，天天喊着要去赶飞机，结局不管去哪儿，最终都成了赶车的。 你看那些机场里的牌子，密密麻麻的，全是“登机口”，可真正能上飞机的，还是那少数几个。我也看那些新闻，嘟囔航班延误，嘟囔起降延误，嘟囔值机口堵得水泄不通。他们都挺急眼，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挤进去。 可你呢？你不用急眼。你只需求在这条充满“赶飞机”梦的路上，慢慢走。就像我刚刚跑着跑着，突然停下来，对着那个穿条纹衫的大哥哥说：“兄弟，你要是真想赶飞机，能够告诉我你想去哪儿。我能够给你找条路。” 他问我：“你想去哪？” “你想去南方，坐高铁去广州，”我说，“要么你想去北方，坐火车去东北。” “那你呢？”他问。 “我嘛，我目前就坐这趟高铁，去某个陌生的地方。” 那天晚上，我也没急着回家。我坐在长椅上，看着月亮，想着刚刚那个梦。梦里那群喊冤的人，实际上都是那些为了赶飞机而碎了一地的旅人。他们每个人都当作，只要够努力，就能赶上那趟飞机。 但现实是，那趟飞机压根儿就不存有。 我想起昨晚那个发哥们儿圈的哥们儿，说今天去机场了，结局到了，发现连安检都站不起来，还在路上被保安拦住。他说：“你看，这就是目前的机场，连我这种赶飞机的人，都排不到前面。” 我也想起那个穿条纹衫的大哥哥，在梦里告诉我，他本来要坐那班飞机，结局上面的人忒多了，最终只能改签成高铁。 原来，梦里的人一直在等那班飞机，可现实里的人，早就被现实赶到了。 我闭上眼，梦里飞机再次起飞，这一次，我居然确实赶上了！ 不是出于我跑得有多快，而是出于我知道，只要心里有目标地，哪怕人生再乱，总能找到一条路。

哪怕那班飞机已经飞走了，只要你还站着，只要你还想着去那个地方，你就没输。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大忒阳去机场。 人挤人，像一条鱼。但我没慌，出于我知道，我不需求赶那班飞机了。我这辈子，都只想去一次广州，要么一次东北。至于其他，那些所谓的“赶飞机”的日程，不过是别人用来打发工夫的借口/拉倒。 我也没看那个发哥们儿圈的哥们儿发啥动态，他只是发了一个一般/平平的表情。 我戴好帽子，整理好衣服，深吸一口气。 “不管看到啥，”我对自己说，“我就只想着，去那个地方，坐那趟高铁。” 就像梦里那样，哪怕错过了，哪怕落空了，也没那么糟糕。出于起码，我在梦里没输。 而现实里，我又多了一条路。 这条路，叫“活着”。 活着，就是能在被“赶飞机”的洪流淹没之前，稳稳地站在岸边，然后看着潮水退去，留下岸边那些还没来得及上船的旅客，持续他们的旅程。 别看这趟旅程也挺长，挺辛苦，像极了梦里那个跑着跑着突然停下来，对着大哥哥大喊大叫的瞬间。 但没关系。 出于我的梦里，那班飞机终于起飞了。 而我，终于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