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上梦得有点特别，梦见自己缩在麻将桌前抓了忒多次牌，又把自己打到了地上。

那时候忒阳刚从云层里探出头，照得雪地里亮堂堂的，对方跟个不知死活的疯牛似的，上来就冲我喊“赔个理”。我哪找得着理，硬是被他一把拽起来，那段绳子勒得我生疼，膝盖磕在冰地上，钻心地凉。 我就在那儿傻愣愣地坐着，手里拿着把早就凉透的麻将，看着对面那个家伙，心里头琢磨：这日子像打麻将似的，赢了就是赢，输了就是输，哪有道理可言？可你让他再打，我又认定这桩生意生意做得不尽心，得赶紧换一张。 他喘着粗气，手里还攥着刚摸到的一张牌，眼神凶狠。我仔细数了数，这牌里有一张发财，一张红中，两张白板，还有两张小桃。心想，这局要是不打下去，这钱就白搭了，得赶紧把这一手算清楚。结局他大摸，直接把这发财吃了，那表情倒是挺从容，仿佛就那一把发财能拍板胜负似的。 我急了，连忙摆手示意他别急着吃，可眼神里那种“算了，反正迟早要打”的劲儿已经没了。他在那儿嘿嘿一笑，把欠下的那一盅上来了，伸手就想往我这边拽。我一把把桌子掀翻了，酒瓶子摔得碎了一地，那是真打碎了。 那家伙这才如梦初醒似的，慌慌张张地站直了身子，把手里的牌往桌下一拍，一脸诚恳地说：“兄弟，我是不是哪儿没讲清楚？这局咋就启动打架了？”我气不过，认定他简直像个打脸的戏精，哪懂跟别人算账。我就让他在那儿站着，手指头头点着地，慢悠悠地说：“你得先算准这一局，把这一把牌理出来，把这一桌人都算准了，再跟我谈输赢。” 他说：“我算着算着，这一仗就败了。”我冷笑一声：“败了又有何妨？只要你不嫌丢脸，我还能陪你打上一把。”他一听这话，眼突然亮了，像是看到了啥稀罕玩意儿，激动地凑过来，非要跟我探讨如何把这一把牌打得精彩绝伦，如何让对手看了都得理直气壮地喊他一声大哥。 我倒是想问问他，这一把牌打得有多精彩，可他一直只盯着自己的牌看，那目光直勾勾的，像是盯着啥自己都看不见的东西。他嘴里嘟囔着：“这牌运不错，我这手牌，要是跟上一把，估摸能把这桌人都搬走。” 我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种牌运就像那个啥“三进二出”要么“进二退一”似的，只有你自己信，别人哪位信哪位去。可你让他开一局，他就信了，非要跟我搏一搏。我笑他天真，他却不当作然，就连认定我在跟他过不去。 这时候桌上突然响起了闷雷声，一股脑儿炸开了，吓得我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原来是我自己把桌子掀翻了，但那声音怪怪的，像极了某种大型聚会里的推酒声。 我爬起来，看看周围，发现刚刚那个还在跟我讲赢法的家伙，正捂着胸口，在那儿发抖，脸色惨白。他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此刻彻底变了，眼神里透着股前所未有的惊恐，还不敢直视我。 我走那会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问：“如何了？”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像是野兽濒死前的嚎叫，声音细若游丝：“我……我怕，我怕这一局打不好，我怕我输了，我怕我确实输了。” 我看着他，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我拍了拍他的背，认真地说：“兄弟，你这点怕，跟刚刚那个疯牛似的，没啥区别。牌桌上，把把都有，输赢只是面子难题，只要你能坐下来，还能持续跟这桌人聊两句天，咱们还算是真哥们儿。” 他这才慢慢稳住了神，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票子，塞进我的怀里，哆哆嗦嗦地说：“谢……谢谢你。我刚刚那副牌，我算过了，这一把输了，我赔你。

还有……还有，你刚刚说的那几把，我也算过了，要是真赢了，我请你吃顿好的，就在这我家。” 我接过那票子，塞进裤兜里，沉甸甸的，像是压了一块石头，但心里却是踏实的。 这梦别看荒诞，却透着股真。

有时候我们总当作赢了就是赢，输了就是输，总认定那些所谓的“牌运”“牌局”是硬道理。可哪位能保证，这牌运能一直顺风顺水，哪位又敢保证，这一局打下来，就一定能把桌面上的闲人全体弄走？ 就像那个慌慌张张的家伙，他那副模样，像极了我们平日里那种“我早就算过，这一局输定了”的嘴脸。可偏偏就是这种“早就算过”的心态，让我们认定这局牌没啥好打的，反正输了也不丢人。 我坐在雪地里，手里捏着那张皱巴巴的票子，看着远处那座还没彻底被雪覆盖的小山。雪下得紧了些，仿佛随时都会封山封路，但我知道，只要人还在，这山就还在那里。就像这局牌，只要有人愿意再来一局，总有人愿意为了那几块钱的输赢，前赴后继地打下来。 夜风起了，雪更大了。我裹紧衣领，抬头看了看天。月亮出来了，清冷而明亮。 这梦醒了，没打架，也没输了。只是醒了之后，我把那张票子攥得更紧了些。 毕竟，人生这场牌局，有时候确实只有你自己说了算。你算过，你信过，你赌过，可最终的结局，往往比那些所谓的牌运更扑朔迷离，也更让人唏嘘。 要是哪天我又想打上一把，或许能够试试，把这张票子夹在牌里，对着对面那个“神手”，默默地说：“嘿，兄弟，这一把，咱们试试能打出啥名堂来。”至于输赢？输赢早就没了，只要你还愿意拿起那张牌，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