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梦到了一群蛇。它们长得并不像我们课本里那些画得那么规整划一、四肢分明的一般/平平人科动物，有的细得像青竹，有的粗壮得像扛着锄头干农活的壮汉，还有的长得歪七扭八，脑袋上就连长着一团毛茸茸的东西，不忒像蛇。它们围着床周围转，我伸手去摸，指尖刚碰到那细软的皮肉，突然一股凉意窜上来。

那凉意仿佛不是气温造成的，是一种直接的触感，就像有人把冰水泼在我手背上，又像是被啥东西轻轻按了一下背脊。它们爬过我的脚背时，我就连听到了轻微的“沙沙”声，那是皮肤摩擦的声音，听着让人心里发毛，又像是某种古老的歌谣在耳边低吟。 梦里的蛇并不急着扑杀我，它们就连带着一种怪的礼貌。一只细长的蛇停在我脚边，慢慢弯下腰，头轻轻蹭着我的脚踝。

那动作挺慢腾腾，慢得让我不得不花心思去想它为啥如此做。

我想，可能是在试温，要么在确认我是不是个保险的猎物。

接着另一只更粗壮的蛇挤进来，它身上的鳞片滑过我的腰际，带着一股陌生的土腥味和黏糊糊的味道，闻起来让人想打喷嚏。

那时候我脑子里突然闪过几个画面：小时候在乡下外婆家，奶奶家后院那些不知名的野藤上爬满了蛇，那时候我认定它们是和我一样的小伙伴，互相缠绕打滚，哪位也不怕。可目前，这些曾经的伙伴变成了梦里的怪物，那种熟悉的转化感让我有点恍惚，就连有点想哭。 这种感觉大约就像是在梦里被叫了一大群恐龙，然后它们突然集体变得温顺，启动围着你的床打转。

不过这次不一样，那些恐龙没攻击我，它们只是静静地围着我转，像是在看一场无声的戏。我试着用脚去踩它们，结局脚底反而有点烫，紧接着又认定粘腻，像是踩在了一堆湿漉漉的苔藓上，那种黏腻感顺着脚心往上爬，一直爬到嗓子眼。嗓子眼那里突然堵住了，堵得慌，仿佛有东西要咽下去。我拼命想动，想张开嘴吐掉那些东西，可嘴张不开，喉咙像是被啥东西顶住了，那种堵塞感在梦里持续了挺久，一直等到天快亮的时候才慢慢消退。 实际上醒来后，我并没有认定特别怕。

那只蹭过脚的蛇，目前躺在我枕头边，温顺得像只哈士奇。我忍不住伸手去摸，指尖触碰到它温热的背脊，那种触感真得让人想哭。我趴着看它，它并不躲，反而把脑袋凑过来，用鼻尖轻轻顶我的手心，那动作慢吞吞的，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撒娇。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梦里的那些“怪”的蛇，可能都不是蛇。它们可能是我童年记忆里的某种图腾，要么是某种潜意识里的守护灵，只是长得忒怪了，把我们都吓了一大跳。 小时候学校讲过生物课，说蛇是变温动物，体型大小彻底取决于基因和食物。

那时候我大约 sixteen 岁，正读初中，老师讲着下课铃响，同学们争先恐后地跑出教室。我记得在讲台上，老师画了一幅图，上面写着蛇科动物的分类，旁边密密麻麻堆满了各种鳞片、眼和尾巴的结构图。书上的蛇，腿挺长，尾巴挺长，四肢修长，看起来那么完美又那么……完美。可梦里的蛇忒怪了。有的忒瘦，衣服里面可能是空的，只有皮囊；有的忒粗，背上一支钢笔都塞不进去。

这种差异让我挺困惑，为啥同一个物种，它们在梦里会呈现出如此极端的形态？ 我在梦里见过一种蓝色的蛇，颜色像天空一样，它静静地躺在草地上，周围没有草，只有光线在它的鳞片上跳跃。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它身上，鳞片反射出蓝色的光晕，像是一面流动的水晶。 nó 在梦里的时候，我感觉自己也能变成那面水晶。

那种透明感忒强烈了，让我认定世界变得挺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我就连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那种声音挺轻，挺脆，像是玻璃碎裂的声音，又像是风穿过空荡的房间。 梦醒时分，窗外下起了雨，雨点落在屋顶上，叮叮当当的，像是在模仿梦里那些蛇爬行的声音。我走到窗边，看到一只不知名的鸟儿在屋檐下cking，它看到我，飞得挺快，翅膀扇动出呼呼的风声。

那声音挺清楚，挺响亮，和梦里那种黏腻的摩擦声截然不同。我叹了口气，认定有点好笑，为啥在梦里我会遇到这种超现实的生物，而在现实中却连一只一般/平平的燕子都捉不到呢？ 我也想过，是不是自己最近压力忒大了，身体里的某种东西在躁动，想要通过做梦来表达。

那些怪的蛇，或许是在提醒我，生活中实际上有大量不可控的因素，就像梦里那些无法管住的生物一样。它们可能会突然出目前你意想不到的地方，它们可能会让你感到陌生和不安，但只要你愿意面对它们，愿意花一点点努力，它们终究是会变成你生活中的风景。 昨晚的梦别看有些吓人，但醒来后并没有那么难受。反而出于那些蛇的存有，我认定自己仿佛变得软乎了一些，跟那些生物有了某种默契。它们别看长得不一样，但对我来说，它们都是哥们儿。我把枕头叠得整规整齐，把镜子重新摆好，预备迎接新一天的挑战。我知道明天忒阳会从东边升起，我知道我会持续前行。

或许梦里的那些蛇，只是我潜意识里对自己的一种隐喻：有时候我们会面临各种意想不到的挑战，形状千奇百怪，但只要坚持，它们终将成为我们生命的一局部。至于那些怪的鳞片，只要它们不咬人，那就没啥大不了。毕竟在梦里，它们啥都不会，只会静静地陪着我讲话，等着我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