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做了一个怪梦,梦里空气都是甜的。我站在自家后院的桃树底下,抬头一看,整条枝桠都被人从树顶上拽下来,像过年时提起来的红灯笼,密密麻麻地挂在那儿。有的桃子圆滚滚的,像大烧饼,有的尖尖的,像刚出笼子的馒头。风一吹,它们晃来晃去,仿佛哪位在枝头晃着肚子喊:“吃!快吃!”我有点吓醒,出于梦里我伸手去摘,结局指尖碰到了桃皮,触感是凉的,像摸刚挤完的牛奶,紧接着又摸到了里面软乎乎的果肉,甜得发齁,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实际上这梦挺有意的,后院的桃树在春末夏初最旺,那时候叶子刚绿起来,又刚黄掉去,正好能挂出满树桃子。一个桃子的密度大约能塞下一个拳头,全树加起来比我家养的金鱼还多。

有人问她,这树如何突然就结如此多桃子了?我大约猜到了,当时刚下过一场雨,雨水顺着叶尖往下淌,把土壤里的养分冲刷得干干净利落净,桃子子们认定舒服,就疯长起来,长得比人还高,再浓的枝叶都挡不住,就这样一夜之间,整棵树都变成了“桃子乐园”。 目前想想,梦里那树的样子忒熟悉了。去年这时候,我在阳台上也种下一棵,后来出于忒忙,没如何管它,结局目前它已经结出了不少果子。别看没挂满枝头,但果子一个个挺着腰站着,红彤彤的,看着就让人心里发痒。

那时候最大的想法就是,等它们都熟透了,我就能去挑一个尝尝,顺便买一篮子回去给娃们分。可目前想来,那种等待的感觉忒奇妙了,就像手里攥着几个还没兑现的承诺,心里既有点焦躁,又有点莫名的期待,怕自己来得忒晚,错过那一口最鲜的那一口。 数据上有点意思,假设按照一般桃子的生长规律,一个一般/平平品种的桃子,从开花到成熟大约需求五十天左右。

要是树都结满了,光是这一树的果子,皮上裹着的是糖,不是水。我后来查过资料,有种植户算过账,一亩地种桃树,要是管理得当,产量能达到一千八百斤左右。

要是能挂满枝头,那产量恐怕不止这个数了。梦里那一树桃子的重量,粗略算下来肯定得有多车半吨,这些桃子要是全体搬出来,放在超市的货架上,估摸得进货好几千箱,堆成一个个小山似的。 这梦里的桃子忒神奇了,我就连没如何动,光看着就馋得慌。梦里我伸手去摘,指尖碰到桃皮,那感觉是凉的。

实际上那是皮摸到果肉里的触感,就像夏天吃冰棍,外面凉冰冰的,咬下去里面是冰凉爽滑的汁水。

要是真有如此多的桃子,我肯定得把整个院子里都搬空,不然这树如何吃得完?梦里我一边摘一边喊,声音大得连风都听拿到,听得我都想跟着喊。我喊了一声,心里想着要是能确实摘下来,就得先看看能不能卖,要是能卖个好价钱,那不如直接买一车去。 目前回想起来,这梦里的场景仿佛就在昨天。

那时候我就在想,要是我能一直这样,每天对着满树的桃子笑,那日子该多好啊。可现实是,我醒来后还得工作,还得进食,还得揪心明天的天气会不会下雨,会不会把树上的果子打落。梦境一直给现实补个缺,它告诉我,总有人愿意在忙碌中停下来,为了那一口甜味,把心都系在那树上了。 有时候我认定,这梦里的桃子代表了一种久违的纯真。在这个信息爆炸、节奏越来越快的世界里,我们仿佛都被赶上了,啥都得赶着做,啥都得赶着成。但在梦里,事件一直慢腾腾而稳定的,树是慢长的,果是慢慢熟的,人也是慢慢来的。

那些桃子挂枝头,不是出于它们务必被吃掉,而是出于它们本身就是用来展示的,是用来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伸手摸一下的。 要是明天确实能出门,我肯定想先去挑几个最大的、最红的桃子,剥开皮,咬一大口。

那种汁水在嘴里炸开的感觉,就像梦里那甜得发齁的味道。吃完之后,我会认定浑身都充满了力量,仿佛刚刚在梦里摘的那些桃子,确实给我注入了能量。

哪怕只是心理功能,也能让人认定,生活里那些细小的快乐,有时候确实比啥大事都关键。 我想到了那会儿过年放烟花,那光柱里映着天上的星星,特别亮。目前看着满树桃子,仿佛星星也掉下来了,在这儿亮着。大约是出于有了这些桃子,心里的光才更踏实吧。梦里那树要是真结了,我估摸得早早就拍板买,不然怕货架吃不消。 最终,我想到了一句歌词,歌词里说“花开富贵”,实际上这也一样。桃树开花的时候,花量庞大,密密麻麻铺满枝头,每一朵小花都像是在说:“看啊,我来了!”跟梦里一模一样,只是目前花已经开完,换成了这些圆圆胖胖的小桃子在讲话。 梦醒的时候,阳光还是刺眼的。但我心里却多了一种甜。

那种甜不是物质的甜,是一种感觉。就像那满树的桃子一样,别看不能全体带回家吃,但那份甜蜜已经渗进了骨头缝里。进了门,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故此我要好好活着,要像梦里摘桃子一样,用力地掇,用力地摘,让每一片叶子都冒点汗,让每一根枝条都挂着点果。 毕竟,生活嘛,总得有点盼头。想要那点甜,想要那满树的果,想要那颗专归于我们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