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我把手机往床头一扔，脑子里全是那张老照片：爸妈坐在饭桌对面，桌上摆着我打翻了半杯咖啡的残羹。妈在拍桌，爸在推眼镜，空气里那股子焦味，比离婚协议书上还刺鼻。我猛地惊醒，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这梦忒真了，简直像是一场预演。 凌晨两点，我把手机往床头一扔，脑子里全是那张老照片：爸妈坐在饭桌对面，桌上摆着我打翻了半杯咖啡的残羹。妈在拍桌，爸在推眼镜，空气里那股子焦味，比离婚协议书上还刺鼻。我猛地惊醒，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这梦忒真了，简直像是一场预演。 最近确实懒得解释。 那会儿总认定是小事，不过是昨晚又加班回来晚了半小时，要么是出于我随口提的那个周末去露营盘算，爸就给我脸色变了那么一秒钟。可目前回想起来，那些日子实际上像一场漫长的暴风雨，雷声是“你如何又没回信息”，雨点是我那句“妈，你身体不好”，风是家里那些让我操心的琐事。我明明知道这时候解释就是火上浇油，我妈要是再逼问我为啥没回来，我才不想回复那个字。 我们之间那层名为“家”的墙，实际上早就塌了一半。 记得上周，我出于工作难题跟领导闹得僵，回来时爸已经先哭了一场。

那场面特别狼狈，爸蹲在客厅角落里抽着烟，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他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没出息，说我根本不懂事，连个负责的人都没有。我妈在一旁拽着我的衣角，声音发虚地问：“是不是我哪儿没做好，让你受了委屈？”那一刻我认定……受委屈的是我自己。 我想起小时候，爸总想带我去外面的世界，而我，只想在家陪那个只会闹别扭的老妈。

那时候我认定生活挺好办，只要两个人坐在一起进食就好。

可是目前，爸的烟味和妈的唠叨，像两把生锈的铁剪，咔嚓咔嚓地剪着我的未来。 我再去翻翻那会儿的老相册，那些照片里，爸妈笑得那么灿烂，背景是公园的树荫和孩子的笑脸。可现实却是，他们俩出于一点鸡毛蒜皮就“互掐”。妈总说：“你要是敢管我，我就把你的脸弄脏了！”爸总说：“我都是为了你好，哪位让你非要当那个外人？” 每次听他们说这些，我都认定好笑，又认定心酸。我是不是确实那么蠢，非要跟他们对着干？还是说，我只是忒累了，累了就懒得去适应这种变味的亲情了？ 有时候我会想，要是那天我早一点说清楚，要是那天我把那份辞职信发给他们看，他们会不会像我目前这样崩溃？或许他们会吵，但不至于把日子过成这样。

或许他们会分手，但不至于把家变成战场。可现实就是，我们不能回头，出于回头了，就输了。 最近我在尝试和解，别看过程挺煎熬。 上周六，我试着给爸妈发了长消息。还没等他们回复，我就接了个电话。妈那边传来 hujan，紧接着是爸推眼镜的声音。我本想安宁静静地解释一下我的处境，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后来我想了想，还是拍板把话说开了，哪怕会被骂几句，也比回家听那些没完没了的嘟囔强。 我说：“妈，爸，我知道你们爱我们，爱得深沉。可最近我也累了，认定累了就歇歇吧。我不需求你们来管我，也不需求你们来受委屈。你们自己好好过，我也不会怪哪位，更不要为了哪位去拦着哪位。” 爸愣了一下，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妈也停下了拍桌子的动作，手里的茶杯“叮”的一声脆响，在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刚刚那几分钟，空气里死一般的宁静。我爸实际上也没预备好，下意识就想反驳，但看着妈妈皱起的眉头和那种无力感，他又没敢。我站在中间，眼神平静地看着他们，语气依然客气：“爸，妈，这话说得对。我也知道你们是为我好。只是我们都要长大了，有自己的选择空间，你们就不要管得忒宽了。赶明儿有事你们自有办法，别把日子过成了饭局。” 爸妈沉默了。 爸过了好待会儿，才哑着嗓子说：“赶明儿说，别为了哪位拦着哪位。但这话，我算是听明白了。” 妈也破涕为笑，抹了抹眼角：“那就好，我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行了，别在那儿装了，赶紧进食吧。” 那顿饭，我吃得没啥胃口。菜是热的，味道却提不起劲。我看着爸在对面嘟囔工作的声音，妈在旁边唠叨育儿的事儿，心里那堵墙轰然倒塌了一大半。 那天晚上，我实际上没睡好。 梦里仿佛又复演了一遍那场争吵，但我这次没有尖叫，也没有哭喊。我宁静地坐在床边，听着他们互相推搡，听着家里那熟悉的嘈杂声。

突然我认定，那些争吵或许不是目标，它们更像是一个信号，提醒我，这一家子别看吵吵吵嚷嚷闹，但实际上都还是我的亲人。 有时候，爱不是一辈子顺从，也不是一味地包容，有时候，闹剧过后，多的是沉默和原谅。 我放下手机，起身去灶台间倒了一杯温水。 别看这梦有点丢人，别看我认定这情节忒狗血，但我还是想，或许这就是生活吧。它不会安排得忒圆满，也不会让所有人都站在同一边。它准你有你的小脾气，准你有你的小作闹，也准你们为了那点事吵得不可开交。 只要最终能坐在一起，哪怕是在互相指责中，哪怕是在嘶吼之后，只要那碗饭还是热的，心里的火就慢慢熄了。 我也该喝杯热水了。明天还要上班，先处理完手头的事，再去看看他们。 算了，就这样吧。

反正我也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