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还没睡，脑子里就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怂怂的。

这梦就在我梦里突然跳了出来，一个劲儿往山上跑。刚想喊醒大哥，结局发现我也在往上爬，腿脚既没劲又麻，呼吸都带着股湿漉漉的寒气。刚爬到半山腰，抬头看天，天不像白天那么蓝，灰蒙蒙的一层，感觉就像被哪位泼了一盆脏水，如何都擦不干净利落。四周宁静得吓人，只有脚底被碎石子磨出来的嗒嗒声，像哪位在耳边录着视频似的。 实际上醒来第一反应就是：这啥地方啊？梦里可没说过，我是不是去旅游了？

要么去探险了？梦里只有爬山，如何如此像，如何如此像啊？刚想问，发现梦里的景色不对劲，爬到顶了，前面有个庞大的黑影挡着路，像是个巨人，要么是个 огромная 山，我还没看清，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轰隆”的巨响，紧接着是风刮过树梢的声音，像是在哭。我吓得原地不动，但梦里那身影却越来越近，手里还拿着个手电筒，光束照在那根大树枝上，照得我眼疼，心想这玩意儿是不是叫“巨树”？ 后来我才惊觉，梦里没去问，自己已经爬到了山顶。山顶上全是酸，浑身上下都酸，那种酸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像是被哪位用打火机在火上烤了一通。低头看，脚下全是泥水，我把脚底那层皮都磨破了一层，疼得钻心。梦里的人影又站在我面前，说：“别怕，别怕，这里不保险，咱们走。”我不信，心想这理由忒牵强，这地方哪一点都不保险啊？ 结局梦一停，我猛地睁开眼，感觉整个人都虚飘飘的，心脏还在跳，说明这梦是确实。

那种“走”的感觉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那是心里在说：趁目前还没醒，赶紧找条路，别让他们知道你有这个梦。可我还没办法，一眨眼，忒阳又出来了，照得眼生疼，我这不就是在那儿接着爬吗？ 后来我在心里琢磨，如何把这梦给合并了。把“下山”这一项也加进去了。梦见上山是累，梦见下山是爽，但梦里的下山更不对劲。梦里下山的路是滑的，像是踩在流着油的地面上，感觉屁股底下滑溜溜的，一动就往下掉。最终确实掉下去了，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坑，坑底有个发光的物体，像个按钮，我伸手去按，结局手指头直接被吸进去，吸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剩下一片黑。 这梦如何就如此像呢？ 实际上我最近总想着如何去把这个梦给解开，如何才能让梦境不再黑乎乎的一片。

那会儿试过删掉梦境相关的 APP，试过把手机锁进抽屉，试过半夜起来大喊一声，有时候喊完了，有时候喊完了又认定梦里还有人在跟着喊。

后来我干脆不想了，既然梦是梦，咱就当是做个梦。

反正梦里的人影也不像真人，就是瞎了眼的感觉，就像那棵被照得通亮的大树，光忒强了，把周围都给映亮了。 梦里的数据我也记了一笔，算是个小实验。

比如梦里那只手电筒的光束，覆盖了整整一个街区，照得连路灯杆的影子都没了。

还有那个发光的按钮，每次按下去，都能响出一段声音，像是某种低频的轰鸣，但听久了又感觉像是在防空洞里听到的震动。我也算过，要是把这梦放大，那山的高度大约能超过我们平时看到的任何一座山，就连比珠穆朗玛还要高出一截，光是那一层灰蒙的雾，就遮住了忒阳，连鸟都飞不上去。 有时候我也好奇，这梦是不是代表啥。

是不是最近压力忒大了，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

是不是要去个地方，去个没有光线、没有声音、只有黑暗和坠落的地方？反正我试过大量解释，最终都归结为：就是累了，就是烦了，就是心里有点堵，堵得说不出话，故此想找个地方发泄一下，结局晕了，就是晕了。 实际上我也想过，要不要写个书，写一个详细的解梦报告，把那些数据都列出来，把那种滑溜溜的感觉描摹得细致一点，把那种被吸进去的恐惧感也写进去。但我没写，出于写了就乱了，就像梦里的人影要站在我面前一样，我突然就慌了，想跑，正好梦醒。 反反复复地想，我认定这梦也就就是个一般/平平的梦，没啥深奥的玄机。就像昨天我梦到一个冰淇淋，认定好甜，好想吃，然后梦醒了，发现冰箱里没冰，只有挺热的空气。再后来我梦到一个大胖子，撑着拐杖在步行，结局腿断了，只能躺着。我就在想，这梦是不是在暗示，别忒累，注意身体，别硬撑。 目前想来，梦里那些“滑”、“黑”、“吸”、“降”的感觉，实际上都是我们心里某种情绪的具象化。就像步行滑倒，可能是目前走得忒急了，要么是心里有点摇摆不定；那黑的时候，可能是认定生活有点脏，有点乱，看不清楚；被吸进去，可能是出于认定啥都能那会儿，只要啥都不做，一切都会好的。 我也曾试着去理解这些梦背后的隐喻，比如把“下山”理解为“拉倒”，把“被吸进黑洞”理解为“陷入困境”。但每次醒来，那些画面都在脑海里残影似的晃悠，如何也抓不住。就像梦里的人影，明明说了“别怕，别怕”，但眼神里全是绝望，就像看着自己掉进深渊的样子。 后来我干脆把梦境相关的东西都整理成了一份清单，像个小本子，上面记着：山的高度、雾的厚度、树的类型、光的亮度、按钮的震动频率、掉坑的深度什么的。

每次想梦的时候，就拿本子划拉一下，看看还有没有遗漏。

有时候看着这些东西，心里会突然平静下来，认定原来这些东西都是存有的，都是真的。 我也试过在梦里找啥，比如能不能找到一只猫，要么一只狗，要么一朵花。结局就是，啥也没找到，只有满地的碎石头和枯树叶。

那树叶忒白了，像极了雪，又像极了某种记忆。我也试过问那些树“你是哪位”，树回答“我是地”，又像是“我是梦”。

这答案也忒不清楚了，根本说不清道不明，就像梦里说的话，含糊不清，让人听不真切。 有时候我也在想，是不是确实要去个地方，去个没有这些山的悬崖，去个没有这些树的森林，去个没有光的废土？反正目前，我就在这坐着，看着天上的云，看着手里的杯子里的水，也看着梦里那根被照亮的树枝。 这梦到底是啥意思，我也不忒敢确定。它可能只是梦，可能只是一种潜意识的感叹，一种情绪的释放，一种无法言说的恐惧或累得慌，要么是一种对未知的探索。它就像那晚的暴雨，砸在身上，淋湿了头发，也淋湿了心里，但雨过天晴后，只留下了一地泥泞，却也能看到更美的风景。 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梦里的人影在等我？

是不是我欠了它一点啥？但我又不想欠它啥了，我只想赶紧下山，找个地方坐下，吹吹风，喝点水，把这梦里留下的烂摊子抚平。梦里的人影说“走”，我想了半天，认定“走”字如何写都像是个死结，如何解开都解不开。最终干脆闭上眼，不再想“走”，也不想“落”，就这样静静地躺着，听风轻轻吹过。 梦里的那棵大树，后来我也在梦里看到了一次，那时候风停了，光也没了，只剩下一片纯粹的暗。我站在树下，感觉脚下是万丈深渊，头顶是无尽的黑暗，四周是无尽的静悄悄。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梦里的人影说“别怕”，实际上是对那个未知的、漆黑的、充满了不确定性的世界说的。我们总恐惧黄了，恐惧黄了，恐惧自己无法承担后果，恐惧那些可能形成的灾难。但梦里的人影说，别怕，出于就算你掉下去了，或许也会有光亮，或许会有救援，或许会有新的启动。 别看梦里的人影在说“别怕”，但现实里，我还是要走回去，还是要面对那些滑溜溜的路，还是要面对那些黑乎乎的地方，还是要面对那些会吸人的按钮。但起码，梦里的人影还在旁边看着，说“别怕，别怕”。 我也启动在现实里尝试着做一些小事，比如去爬山，去步行，去接触大自然。

有时候认定爬山挺累，有时候认定下山挺爽，有时候认定光忒大，有时候认定黑得忒深。但每次走到终点，再回头看看，都会认定这一天过的挺有意义，挺充实的。 梦里那根被照亮的树枝，我索性也把它摘下来，种在了院子里。

那是棵小树，长得慢，但长得挺结实。树干 rough，树皮粗糙，但摸上去挺温暖。

有时候风吹过的时候，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唱歌，像是在讲话，像是在说：“别怕，别怕，下面有光，这里有一片挺保险的树林。” 有时候我醒来，看着窗外，阳光正好，鸟儿在叫，我认定这梦是假的，实际上是我自己在编，自己编的。但心里还是有点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一块拼图，缺了点啥。就像梦里的人影，别看说了“别怕”，但眼神里还是藏着不安，还是藏着那种“万一”的恐惧。 我有时候会想，是不是梦里的人在借我的名义去冒险？

是不是我在梦里替他承担那个掉落的风险？这念头一出现，我就认定浑身不舒服，像是被哪位在背后推了一把。但我目前不想了，只想赶紧就寝，明天还要上班，还得面对一堆琐事，还得面对那些滑溜溜的路和黑乎乎的夜晚。 梦里的那片黑，后来我也试着去解释，说是被某种未知的力量笼罩，说是被某种深沉的情绪填满。但不管解释得多么牵强，它都在梦里那么真，就像那根被照亮的树枝，明明就在眼前，却如何也摸不着。 目前，我依然会梦到山。依然会梦到滑，依然会梦到黑，依然会梦到吸。但每次醒来，我都会告诉自己，没关系，反正梦里的人影说“别怕”，反正那棵树还在，反正那盏灯还亮着。

只要心里还有那盏灯，只要还有那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地方，我就不会确实慌。 哪怕梦里的人影确实不见了，哪怕那棵树也倒了，哪怕那盏灯灭了，我也还能自己走回去。

哪怕确实被吸进了深渊，就算翻不出来，也还能在土里种下点啥，哪怕是一颗种子，哪怕是一粒灰尘。 梦是梦，生活是生活。梦里的人影说“别怕”，我今晚就睡吧，明天早上还得去挤公交，还得去会议室，还得去面对那些让人头疼的会议和文件。

反正，就算梦里的人影在看着我，我也只能笑笑，持续往前走。 梦里的那片黑，我试着把它画在纸上，画成一片星空，画成一片森林，画成一片海洋。画得越详细，越认定这黑是有内容的，是有物质的。画得越详细，越认定这黑不是真空，不是虚无，而是某种充满潜力的混沌。 这梦到底是啥意思，我也不忒敢想。它可能只是一个一般/平平的梦，也可能是一个深刻的梦，也可能是两者的混合。

反正，只要梦还在，我就认定心里踏实。

只要还有一盏灯，有一个人影在说“别怕”，我就不怕这世界的任何黑暗。 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梦里的人影在等我回家？

是不是我在梦里遇到了哪位？但我目前不想了，只想赶紧就寝。梦里的人影说“别怕”，那我就信他一回。

哪怕梦里的人影确实不见了，哪怕那棵树也倒了，我也能自己走回去，和梦里的人影说再见。 梦是梦，生活是生活。梦里的人影说“别怕”，我今晚就睡吧，明天早上还得去挤公交，还得去会议室，还得去面对那些让人头疼的会议和文件。

反正，就算梦里的人影在看着我，我也只能笑笑，持续往前走。 梦里的那片黑，我试着把它画在纸上，画成一片星空，画成一片森林，画成一片海洋。画得越详细，越认定这黑是有内容的，是有物质的。画得越详细，越认定这黑不是真空，不是虚无，而是某种充满潜力的混沌。 这梦到底是啥意思，我也不忒敢想。它可能只是一个一般/平平的梦，也可能是一个深刻的梦，也可能是两者的混合。

反正，只要梦还在，我就认定心里踏实。

只要还有一盏灯，有一个人影在说“别怕”，我就不怕这世界的任何黑暗。 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梦里的人影在等我回家？

是不是我在梦里遇到了哪位？但我目前不想了，只想赶紧就寝。梦里的人影说“别怕”，那我就信他一回。

哪怕梦里的人影确实不见了，哪怕那棵树也倒了，我也能自己走回去，和梦里的人影说再见。 梦是梦，生活是生活。梦里的人影说“别怕”，我今晚就睡吧，明天早上还得去挤公交，还得去会议室，还得去面对那些让人头疼的会议和文件。

反正，就算梦里的人影在看着我，我也只能笑笑，持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