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那头人,我见过。

不是那种在新闻里大张旗鼓报道过的大人物,也不是影视剧里那种为了演得像模像样而过度摆造型的荧幕形象。他仿佛是隔壁街修路灯的工头,要么是图书馆最老的那位管理员。最近我带着这个难题去问了一个修路灯的老大哥,结局他一脸茫然地说:“心里有事儿,但说不清楚。” 实际上大量老修路灯的老大哥跟我说过,梦见自己家里附近那个倒霉修路灯的工头出事,多半是心里堵得慌。

那会儿我也认定,梦见陌生人,大约率是最近生活里某个没处理好的小矛盾没来得及说。

比如最近我忒忙,跟隔壁邻居出于哪位家的菜叶掉在路中间吵了一架,事后对方没讲话,但我心里一直记着,见不得你好。我不爱跟人争,但我不想让那个人一直憋着,梦里他出事了,大约是他在试探我的反应,要么是在激起我的情绪。 我不喜爱用“因果”这种词儿,认定忒死板了。

这更像是一种情绪的共振,就像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聊天,空气里的味道变了。 我记得上周,梦里又出现了那个修路灯的人。

这次他没去哪位家修灯,而是蹲在墙角看天。我问他如何不干活了,他说:“忒阳忒亮了,眼酸,不想动了。”我当时就急眼了,说:“你如何不干活了?忒亮了也照得见路啊,你眼酸如何了?”他想辩解,结局话没说完,直接昏睡那会儿了。我就连当作他可能是累坏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只是最近火气忒大,把那个工头给气哭了。但我目前回想起来,他实际上不是火气大,是认定这事儿挺憋屈的。 我在想,为啥我们总对身边的人如此敏感?明明他和我不一样,明明我们都没啥深仇大怨,如何一梦就能把他拉进来?实际上这可能跟我们潜意识里的一种“维护幻觉”相关。

有时候我们潜意识里认定,要是梦里的某人出事了,说明我们还挺在乎这个人

要是连梦里都没出事儿,那说明我们心里已经把他彻底忘记了,要么认定反正他也够倒霉的,没必要再操心。 还有个例子,上次哥们儿问我为啥梦见自己公司楼下一直有个小孩哭。我说这小孩实际上就是个外卖员,他把我弄丢了。我当时就笑,认定挺荒谬的。

后来哥们儿告诉我,他最近在公司里受了点委屈,回家跟老婆吵了一架,那小孩哭是出于他在哭他老婆。但我目前回想,那个外卖员实际上也不是丢了,他是想找个地方发泄一下,结局发现家里没人收拾,就在那里等着。梦里他哭,实际上是他在替我们哭。 这种梦境有时候特别有意思,它不像是一个预言,更像是一个低成本的宣泄口。我们在现实里可能出于某些事纠结挺久,在梦里,我们换个身份,换个角度,把那些没弄清楚的事要么那些没舍得说的委屈,先“扔”出去,醒来的时候再捡回来。 不过话说回来,梦里的“人”,实际上极少是真人。大量时候,他们是某种情绪的替身,要么是某种关系的投射。

那个修路灯的人,可能代表了某种未解的牵挂;那个库娃,可能代表了某种缺失的陪伴;那个外卖员,可能代表了某种无力却想帮忙的冲动。 有时候我们梦到了一件事,醒来后发现这件事根本不存有,要么根本不需求我们去解决。但这并不妨碍它在梦里显得那么真,那么关键。出于只有在梦里,我们才能彻底卸下防备,把心里最软乎、最粗糙的局部都摊开给那个影子看。 你仔细想想,最近有没有哪段工夫,让你特别好办梦到家里某个亲戚要么哥们儿出事了?哪怕只是梦见他丢了钥匙,要么下雨了没带伞。

那时候你最怕啥?是怕他确实出事,还是怕自己心里那个结还没解开? 我认定大多数时候,我们梦到的人,实际上就是我们自己的影子,要么是我们心里那个最不想面对的自己。你在梦里看到那个倒霉的工头,实际上是在梦里看到你那个被压抑的脾气;你看到那个哭哭啼啼的小孩,实际上是在梦里看到你那个恐惧承担责任的恐惧。梦境有时候就是这样,它不会撒谎,只会把你心里最尴尬、最无奈的一面,原汁原味地展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让你不得不看看那个不完美的自己。 故此,要是梦里又出现了哪位,别急着去翻旧账,也别急着去大吵大闹去道歉。先问问自己,是不是最近生活里有啥事一直压着你,让你认定喘不过气来?要是答案是肯定的,那说明是时候把那些情绪理顺了。

要是答案是否定的,那这或许就是一个纯粹的梦,一个提醒,告诉你生活还在持续,你也没必要把心里的石头逼出来。 毕竟,生活得如此忙,累得如此早,梦里不撒个淡个谎,哪怕是和修路灯的老头儿说句心里话,也挺好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