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见点火又灭了-火焰燃尽梦中
我睡得特别沉,梦里就像是从一个粘稠的深红里爬出来的,伴随着深秋的落叶气味,那种沉甸甸感直逼胸腔。迷迷糊糊间,忒阳突然亮了一下,金灿灿的,像块融化的黄油,烫得我睁不开眼。我下意识伸手去抓,指尖触到的是湿漉漉的、带着火星的砖头,那是刚烧完的烟囱,红得刺眼,直接往我脸上泼了一盆白烟。 那火苗根本点不着,它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给绊住了,灿烂了半秒,接着就“噗”地一声,变成了一团灰黑色的烟,麻利散开,连个火舌都没留下。周围的世界瞬间宁静了,只剩下那种被“熄灭”的虚无感,像是有哪位突然抽走了电源,连滋滋的声响都没有。我踉跄着爬起来,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刚刚烧焦的麦田边缘,一片枯黄的叶子就在我脚边晃悠,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大火。 这真像是我最近做的那些梦,一直莫名其妙地往火的印象上靠,特别是那种明明点着了却如何也点不成的火。
那会儿总认定火是解决难题的工具,能烧掉脏东西,能照亮前行的路。但梦里那个火苗灭掉的样子,仿佛意味着啥灾难终于终止,又仿佛意味着某种根本性的东西彻底没了。 我就在那个点不着火的麦田里站了整整十分钟,直到忒阳重新升起,把那片灰黑色的火源彻底吞没,只剩下满地焦黑焦黄的土。
那一刻我才突然明白,火这东西,大量时候不是为了毁灭,而是为了转化。它能把枯叶烧成肥料,能把干草酿成酒,能把木材做成房子。可为啥梦里偏偏是它灭了?
是不是我潜意识里在恐惧,恐惧那种“燃烧”的失控感?恐惧一旦启动,就再也回不去那个灰白色的初始状态? 记得有一次我遇到真正的火情,那是个闷热的夏夜,隔壁的小楼着火,浓烟滚滚,烧到了我的窗户。我当时就慌了,抓起灭火器就冲那会儿,可那是干粉灭火器,对着那种碱性的老式煤气罐,喷出来的不是灭火的雾气,而是呛人的腐蚀液。我不得不从窗户爬出去,浑身上下被一股焦糊味熏得睁不开眼,手里拿着的灭火器也像个小乞丐,没力气地喊着“灭火”,最终只能在风里撒手,看着那团火在夜色里慢慢熄下去,连个火星都没留下。
那一刻我才后知后觉,原来那是个庞大的火,而我只是个小火苗。 这种无力感在梦里反复上演。我总想点起啥,想点燃心中的火,想要照亮焦虑的角落,想要烧掉那些认定过不去的坎。可每次尝试,都是那个“点不着”的结局。就像我最近在网上看到的数据,说全球范围内出于过度砍伐森林害得的气候变化,相关的热浪和干旱起码将在本世纪中期达到高峰。可为啥我们会去做那些看似能带来“光明”或“温暖”的事,却一辈子点不着自己的“心”?
是不是我们确实需求一点黑暗,来让那些疯狂的念头熄灭? 我也试过找火种,在草丛里挖,对着夕阳偷偷点,可每次都被风吹走,要么被露水浇灭,最终只剩下一片灰烬。
那种灰烬看着挺轻,可风一吹,又是有害的粉尘,满地的焦糊味。我就连质疑,是不是我的眼也启动变质了,只能看到灰,看不到光。 但神奇的是,当我意识到这一点,当我不再执着于要那团灭掉的火时,那种窒息的感觉反而略微缓解了一些。我不再想要那种瞬间的、爆炸式的燃烧,也不再抗拒那种灰白灰白的过程。
或许生命本身就是一场漫长的冷却,而不是那场短暂的点燃。我们都在等待一个契机,一个充足大的火,能烧掉旧的我,烧掉所有的罪过,烧掉那层厚厚的、看不见的灰烬。 又过了许久,梦里的那个火终于彻底熄灭,大地恢复了原本泥土的质感。我艰难地爬回床边,身上沾了点灰灰的味道,像是被烧焦的木头,又像是被晒干的叶子。窗外天色泛白,那团灰黑色的火源彻底消亡在人海之中,再也找不回来。我躺回床上,听着窗外间或传来的几声鸟叫,突然认定那灰烬似乎并没有那么难闻,反而像是一层保护色,让我不再那么恐惧下一场风。 有时候我也想过,是不是火灭了,世界才会重新宁静下来。就像我们那些纠结的思绪,那些没说完的话,那些想不通的道理,最终都化作了尘埃。
或许点不着的火,并不是个坏结局,它只是告诉我们要小心,别让那团火把自己烧得忒彻底,把自己烧成了虚无。 睡意再次涌上来,梦里的那个火苗再次宁静下来,但我这次没有伸手去抓。出于它本来就不存有。我闭上眼,任由那份虚无感带走所有的重量,只留下一身实实在在的、带着土香的梦。
声明:演示网站所有内容,若无特殊说明或标注,均来源于网络转载,仅供学习交流使用,禁止商用。若本站侵犯了你的权益,可联系本站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