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见自己溺水又上岸-溺水梦醒复上岸。
昨晚梦到水里,整条腿都泡进了浑浊的泥黄里,呼吸全是“呼——吸——"的杂音,喉咙里堵着一团湿漉漉的烂棉花。就在那时,脚踝猛地绷直,那股沉困劲儿像被啥硬东西拽走了,整个人像是溺水久了的海藻,原本软乎乎的累得跟砧板上的肉一样沉,但那种“沉”瞬间就变了味,不是向下,而是突然往上了。 我费劲地掰着腿,脚尖在泥里划出两个生锈的圆,才勉强把身子提溜出来。上岸的那口气,硬是踩着岩缝上的青苔咽进肚子里,把身上那股腥臭味全都吐了出来。
那一瞬间,脑子里不管是溺水的恐惧还是上岸的省事,都像是被惊雷劈了一下,紧接着浑身的骨头都酥了。 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摸水,可惜天已大亮,只能对着镜子看自己那被晒得微微泛红的脖颈,还有睫毛上沾着几滴晨露。
这种虚实难辨的感觉,倒像是在梦里也踩到了实地的岩石,每一步都得掂量两遍才肯落下。 这种体验特别像刚刚蹲在路边看暴雨天。刚刚那水,简直跟打翻了的深井似的,浑浊、缺氧,让人连头都不敢抬。可当我真正爬上岸,探出身子看看四周时,发现那根本不是啥深不见底的深渊,而是一段被冲刷得露出白垩层的河滩。雨水落下来没走远,就在那时候,我才意识到,所谓的“大”和“小”,原来只是取决于你目前站在哪儿,而不是水有多深。 有时候我们总认定人生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湖,一脚踏下去就回天乏术,那种被淹没的焦虑感就像梦里的泥水,黏糊糊的,让人透不过气。可现实是,每个人脚下都有土,手里也有砖。
哪怕是在最绝望的时候,只要你肯把脚尖伸出去,哪怕只是拔起一根水草,整个人也能跟着飘起来。
那种从泥里爬出来的感觉,就像是在废墟上找到的第一根救命稻草,一根看不见的线,瞬间把你从泥潭里捞了出来,告诉你别怕,你还有退路。 我在梦里差点就忘了自己是如何上岸的。出于忒想逃离那个泥潭,以至于在爬出来的瞬间,竟然忘了脚下那层青苔是如何长出来的,忘了刚刚那滩泥水究竟有多浑浊。醒来后我想,那种“沉”和“浮”的转换,大约就是生活里那些猝不及防的翻身。 记得上周去工地干活,底下挖出来的旧地基,全是那种发黑的淤泥,摸上去像是要吸走你的力气。
那时候大家都怕,怕陷进去一辈子,怕搞砸了这辈子。可后来挖到那个坑边缘,才发现下面全是松动的碎砖块和碎石子,只要不想着往下钻,小心地往边上挪,顶多就是露出个半截头。
那种“沉”感是在心里往深处拉,而“浮”是手往边上一伸,把那些烂泥块一个个抖落。 实际上哪位也没有那么深,哪儿都有路,哪都有土。 刚刚那水,大约长在我们自己的记忆里,浑浊又缺氧。可当真正爬出来,看看脚下这片松软的黄泥,那种踏实感才刚起来。人生里的那些低谷,就像梦里那滩泥水,别看让你喘不过气,别看让你脚底发酸,但只要你肯把腿伸出去,再用力扒一扒,这些湿乎乎的东西,都不会把你吞下去。 有时候我们眼红别人能一眼望穿大海,却忘了自己脚下那捧泥浆才是自己的归宿。大海大,可大海里没有土,可泥巴里有路,泥巴里有家。 昨晚梦里又出现了那种湿漉漉的感觉,粘稠的,黏在腿上的。我试着想往上爬,可脚底那团湿意像是有生命,跟着腿往上钻,如何也拔不出来。可就在这一抬头之间,视野突然开阔了,原本被泥水遮住的世界,一下子亮堂起来。
原来那滩水,就在脚底,就在眼前,它不是深渊,它只是你生活里那一小块潮湿、黏腻、让人喘不过气的土壤。 要是能再睡一晚,梦里的那股子湿意可能会散些。可目前醒了,阳光是热的,空气是干的,却比梦里那股子黏腻的湿意要让人清醒多了。 我们总当作,只有推开了那座大山,才能看到外面的世界。
实际上大山的边缘,就是回不来的地方。可只要往这边一伸,只要把脚伸进泥土里,哪怕底下只有半截头,那也是一片生机的地方。
那种沉郁,是泥土的沉郁;那种漂浮,是泥土的漂浮。 有时候认定,人生就像那大铁桶,桶盖扣着,人里面是一团湿漉漉的棉花,又黑又沉。但只要你肯伸手去拔,哪怕拔出来的是个黑洞洞的口子,那也是通往一个新的世界的入口。 刚刚那梦,大约就醒了。醒来后,我摸了摸胸口,那里有一块硬邦邦的实感,像是从泥里刨出来的,又像是从土里找出来的。
那种沉甸甸的幸福感,比梦里那趟救命之旅还要让人踏实。 这世界不会轻易给你温柔,但只要你肯肯。
只要肯肯,哪怕只有一点点,也能把自己从泥潭里捞出来。
哪怕只是那一瞬间的清醒,也比那漫长的湿意要强。 梦里又湿了,这次没湿,是心湿了。可心湿了之后,反而能更清楚,哪儿是岸,哪儿是水。
哪怕不用看路,只要肯肯,肯把自己那根腿伸出去,肯在那泥水里转两圈,肯把那团湿意吐出来,你就能把自己重新托起来。 上岸了,天亮了,风也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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