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梦到一条死蛇,那玩意儿颜色灰扑扑的,跟块发霉的抹布似的,盘着盘着突然没头了。我吓得冷汗直冒,伸手去抓,结局没抓着啥。蛇身在我指缝里滑了一圈,最终直接到我脚边滚下来,头朝下,摆出一副随时要被我捏碎的架势。我原本还想着赶紧起身跑,结局脚下一滑,自己先栽进了那个坑里。 这事儿一出来,脑子就像被哪位给搅浑了。梦里的触感特别清楚,蛇身摸起来滑溜溜的,最终那一段没头的局部凉飕飕的,直接贴上了我的小腿,那种凉意顺着脚踝往上爬,瞬间就窜到了脖子里。我那时候心里一慌,本能地想捏住,手刚伸那会儿,蛇头在我掌心晃了晃,歪着脖子看我。

那表情像个闹别扭的猫儿,眯着眼,仿佛在说:“嘿,别动啊。”我的手僵在半空,既想用力捏碎它,又怕弄坏了它最终那半截。

反正最终那个没头,分明就是个废铁疙瘩,要是捏碎了它,我可能也就确实死定了。 醒来后认定浑身不对劲,不是那种好办的“你做梦了”的震惊,而是一种被某种恐惧感包裹的窒息。

那种冷意还在,像是身体深处有啥东西被冻住了,如何也甩不掉。我这才意识到,梦里那条蛇根本不是确实,它只是我潜意识里恐惧的投射。但这恐惧感如何如此真?我就连能闻到它身上那股混合了腐烂木头和某种未知腥气的味道,那味道忒冲了,呛得我透不过气。 那会儿听过大量类似的故事,但总认定梦里的大蛇比故事里的大蛇要“活”一点。故事里的东西别看大,但颜色一般是鲜艳的红色要么翠绿色,显得有威胁又好看;可这梦里的大蛇灰头土脸的,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就连有点恶心。

有时候梦到物体,咱们总会下意识地给它命名,比如“那条恶龙”要么“那只怪兽”。但这条蛇我压根就没给它起名字,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就是单纯地怕。 实际上这梦没那么吓人,就连没那么值得反复咀嚼。梦一般是大脑在白天没处理完的情绪,要么是没注意到的小费事,晚上找个空档出来开个会。

那条灰扑扑的死蛇,可能就是我最近工作里那种让人头大的“费事”,是某个没搞定的小项目,是某句得罪人的话,要么是某个积压已久的委屈。它没头,说明它已经被我“修剪”得差不多了,也没了意义。我之故此会梦到它,不是出于它有多强,而是出于我最近对它有点过意不去,心里有点“内疚”地把它装进了脑子里。 有时候人啊,就是爱在梦里跟那些影子过不去。梦境有时候比现实更痛快,出于它准你用最夸张的动作去挑战最离谱的现实。

比如梦见咬蛇,现实中可能连个跟头都做不到。但梦啊,它是自由的,是你能够随意摆弄的。你刚刚梦里咬了它,它没头,你也没如何用力,它只是你自己想着要咬,然后手伸那会儿,结局不小心捏了个空。目前的你,大约也在想,明天要不要去咬一下它?咬了它,是不是就能解决那个烦心事? 我特别好奇,要是我不梦到它如何办?要是不梦到那条灰扑扑的、没头的蛇,我的潜意识会不会就安上心?可能会认定心里踏实了,那些被压着的事,仿佛也就确实“没了”了。但有时候,梦里的东西别看没头,但影子的确还在。就像你手里捏着个空的瓶子,你离水了,瓶子是空的,但你心里的那个位置还是占着水的,那份记忆和情绪,实际上都在你心里。 昨晚的梦不是吓人的,它是准的。准得像被摄像机拍下来的录像带。它准得让我认定,梦里那条蛇就是我自己的一局部,它代表着我最近那个灰扑扑、没头绪、还在腐烂的情绪。

既然梦到了,说明潜意识还在那里,我也得安下心来,承认它还在。 目前那条蛇是我“消化”过的东西,它没有头了,它不再威胁我。我把它当成一个真正的垃圾扔进了垃圾桶,要么干脆就是咽了下去。

有时候,梦里的怪物就是现实里的某个需求被接纳的情绪,哪怕它看起来有点吓人,有点灰扑扑的,也没那么可怕了。

只要我不再去想它,不再给它填充新的剧情,它自然会慢慢消亡。 实际上啊,有时候我们都在梦里跟那会儿的自己搏斗,斗不过,就让它自己滚吧。梦醒了,这只是个瞬间,那些灰扑扑的影子就散了。你只需求记得,那个没头,说明它确实已经不再关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