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宿舍麦格芬灯还没亮，我踩着一片狼藉的地板爬起来。刚把凌晨四点的不清楚记忆推回宿舍，脑海里就只剩那件事了：梦里跟老师吵架。 那场景确实挺荒诞，像被拍在了胶片上，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真感。我穿着睡衣，头发乱得像鸡窝，手里还攥着半张没吃完的面包，眼神里大约带着一丝委屈和困惑。我们是在教学楼三楼的走廊里，绝对没有硝烟弥漫的地方，气氛却是冰紫色的。老师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那张被揉皱的试卷，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某种暗雷，一下下砸在和我平行的地面上。 “你最近如何改错题都改错，”老师的声音在耳机里炸开，带着点没睡醒的沙哑和一种难以掩饰的恼怒，“你连那个形容词的用法都搞不对，改题都改没了！” 我当时就愣住了，手僵在半空，面包掉在脚边，砸得滚了一圈。我张着嘴，试图解释，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想起昨晚熬夜背单词，想起那些密密麻麻的笔记，想起老师上次提到我“基础不牢，地动山摇”时的眼神。

那种感觉目前想来就像被一根看不见的针扎了，心里堵得慌。 老师似乎没听到我的辩解，要么根本不在乎那些合情合理的借口。他只是盯着我看，眼神忒直了，像在审视一件犯了错的工艺品。“别跟我讲啥‘为了追求完美’，”老师突然提升了音量，像是在吼，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你是想让我看你眼瞎吗？还是认定我教得不好？” 那一刻我认定自己像个被大雨浇透的傻瓜，浑身湿透，连讲话的声音都抖得了得。我伸手去抓那张试卷，手指头刚触碰到纸面，突然认定好冷，仿佛冰水从头浇到脚。 “对不起，”我在心里默默祈祷着，声音细若游丝，“我确实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只是啥？”老师打断了我，眉头皱成了个川字，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你知道我对你有多泄气吗？这次考试你拿的分数比我想象中低得多，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考？

是不是认定我在课堂上讲得忒难听，让你压力大，故此不想做了？” 这话听着真刺耳，又像一把刀直接划开了心里最软的地方。我当时就想冲上去把那张试卷撕了，要么找个地缝钻进去哭出来。我实在想不通，为啥我会认定被老师如此一吼，就认定自己是个连话都说错的地步？

难道是出于我平时讲话忒客气，一直把“不好意思”挂在嘴边，反而显得自己不懂事、没主见？ “老师，”我急了，声音也大了些，“您说的对，我确实有……确实没有好好预习，也没有……"我语无伦次地解释，越说越认定自己像个笨蛋，“您别来气了好吗，我保证下次会注意的，我确实会改的，求你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老师没有讲话，只是死死盯着我，嘴角似乎扯到了某种僵硬的笑意。过了好待会儿，他才合上那张被我紧紧攥着的试卷，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哼，”声音恢复了原本的冷漠，就连带点嘲弄，“你也就只能做到这个地步，根本不信任自己的智商。”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回头，也没看我一眼。走廊里只有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远，最终彻底消亡在黑暗之中。 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被子上，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我揉了揉忒阳穴，迷迷糊糊地想再回忆一下刚刚的对话，如何突然就认定有些不对劲？

为啥那位老师突然变得如此凶？

是不是出于昨晚忒累了，听多了我的唠叨，才忍不住发火？还是说，我只是忒想证明自己“不中”，故此才把老师逼得如此狼狈？ 我坐起来，背对着床，慢慢走了出来。走到走廊深处，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微开的窗户。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亮了，蓝得刺眼。我拿着那张空荡荡的试卷，在走廊里晃荡了一圈，心里突然就空落落的。 那会儿我认定老师是个严厉但公正的人，能发现我的不足，也愿意给我改正的机会。可自从那天之后，总认定他在审视我，仿佛我随时都可能犯错。

每次看到那张试卷，仿佛都能预见未来要形成的尴尬场面，那种预感就像是一个庞大的黑洞，吸走了所有的勇气和尊严。 我蹲下身，捡起脚边那个被揉皱的半张面包皮，故意把它揉成团，然后狠狠地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动作做得有些生硬，带着一股懊恼和屈辱的味道。眼泪终于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咸涩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 “为啥？”我低声问，声音沙哑，“为啥我会认定我连话都说不清楚？

为啥你们如此厌恶我？” 我想起昨晚的考试，那些我熬夜整理的笔记，那些我反复演练的成语，那些我拼尽全力想要变得完美的努力。

为啥我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挣扎，在老师眼里，就成了我“无能”的证明？ 或许吧。

或许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吧。我们拼命想要变得更好，想要被所有人认可，却往往忽略了，有些人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我们的缺点，也照出了我们的恐惧。老师或许并不是确实厌恶我，他只是把积压已久的泄气，在一个雷雨夜，一次性地、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那一刻，我收到的不只是是一顿日决，更是一记重锤，砸碎了我那原本脆弱的自尊。 后来，我确实改了。改了错题，改好了笔记，就连启动刻意练习讲话，不再像平时那样唯唯诺诺。可我总认定，事件并没有出于我的努力而确实变好。老师仍然像那天一样，站在讲台上，等着看我表演。 我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手指头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脑海里不断回放着那个荒诞的梦。

那个梦里，我像个局外人，被连带着一起宣判。

那种无力感，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让我彻夜难眠。 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我忒敏感了？

是不是出于忒在意老师的一句话，故此把小事都放大成了天灾？还是说，这份来气里，实际上藏着我对自己实力的质疑？或许我压根儿都不是个出色的学生，我不配拿到那么多表扬，只配拿到冷眼的看待。 日子一天天那会儿，那张被揉皱的试卷被我收进抽屉的最底层。翻开时，发现里面掉出一张新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加油，慢慢来。” 我拿起纸条，手指头微微颤抖。

那一刻，心里的那堵墙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

或许吧，转变确实需求工夫。

或许哪天，当他再次站在讲台上，不再带着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而是用温和的眼神看着我，告诉我：“别急，我们一步一步来”，我会信任，那个曾经被老师“骂”得手足无措的自己，确实能够重新站起来的。 梦里，老师终于没发火，没丢那张试卷，而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说：“没关系，下次别如此冲动了，我们能够好好谈谈。” 我摇了摇头，泪水又涌了出来。

这次不再是委屈，而是一种释然。

终于明白，成长压根儿不是一蹴而就的逆袭，而是一场漫长的、充满摩擦的磨合。我们都要学会在 anger 中找到出口，在委屈里积蓄力量。

哪怕最终换做的是别人的眼神，哪怕最终换做的还是同一个结局，那也是真的日子，值得我们去经历。 窗外，庞大的城市灯火通明，像极了那个梦境里的教室。我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都吐进了空气中。明天还要背单词，还要面对明天的考试。但心里，可能确实多了一块硬邦邦的石头，不再那么硌人了。出于它已经变了，不再是那种尖锐的冰雹，变成了一块温润的卵石，摸上去还是粗糙，但不再那么让人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