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睡觉那屋里的空气闷得能拧出水来，手机屏幕的光亮还悬在床头，像是一只僵在空中的眼，又要么是某种没来由的焦虑。我醒来时，第一反应不是看手机，而是半夜突然告诉自己：别管那个梦，醒了就睡。

那种被强行揪住心口的感觉，比平时思念那个人的时候稍轻一点，却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梦里的那张脸，简直就长在我床边，熟悉得让我浑身发毛。是我们高中时在操场角落捉迷藏，那时候哪位也没想过后来要分道扬镳，就连当作这辈子都走不到一起。可目前，梦里她确实当着众目睽睽的面，偷偷塞给我一个信封，上面贴着张匿名小纸条，字迹潦草得像被指甲刮过。她没看我一眼，也没提“我”这个字，只是淡淡地说：“有些话说了不算，得看时机。” 我猛地坐起身，冷汗瞬间浸透了睡衣。我火冒三丈地冲下床，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大吼，声音带着哭腔：“你疯了！我对你好苦哟！你简直是在折磨我！”房间里死一般的静悄悄，只有我急促的呼吸声，像是一台生锈的引擎，在原地剧烈地转着。 实际上我知道，有时候梦里的场景忒具体，细节忒扎心，大脑就好办把“梦见别人出轨”和“现实中出了状况”混淆在一起。

这段工夫，出于我忒防备，忒想抓住那一点点缝隙，反而把那个本来只是一般/平平哥们儿的人，给活成了带刺的毒瘤。 梦里的场景别看惊悚，但用逻辑一推，实际上是个挺荒谬的比喻。

那会儿的我们，就是那种挺纯挺纯的年纪，总当作只要把自己藏在角落里，哪位也别想靠近。

可是目前，社会这把刀已经磨得充足锋利。

比如上个月，隔壁小区那个老张，就改口说是当年看着我们俩在楼上吵架，目前居然成了我前男友的老乡。 我在梦里质问她，如何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当着几百人面前，把私货塞进我的口袋。她冷笑一声：“那是机会，是你自己没把握。

你看目前的年轻人，容错率多高啊？我那是为我好，怕你心里堵得慌。” 我气的要死，认定她根本不懂啥是感情。她不懂，啥叫在聚光灯下把最狼狈的一面展示给别人，啥叫为了所谓的“面子”、为了所谓的“体面”，把人往火坑里推。梦里她就连没有看我，眼神飘向窗外，仿佛那是另一个世界的风景。 我越想越难受，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一边擦一边骂她恶心。

那种恶心感不只是是出于背叛，更是出于她把那种高高在上、仿佛全世界都欠她一句“对不起”的傲慢，硬生生地掺杂进了我的人生里。 实际上，这哪儿是梦，分明是我自己内心在演的一出戏。我在质问那个还没长大的自己，那个连最坏的结局都不敢想象、却偏偏非要试图掌控一切的年轻。梦里她那种无所谓的态度，实际上就活在了我读到的那些新闻里：离婚率的上升，剩女的焦虑，还有那些在直播间里晒娃晒房晒养老的网红，他们哪位还没经历过被抛弃的瞬间？ 我想起上周去探望病榻上的前同事，那人看着我就哭。我说：“没事，反正我们都老了。”她瞪我一眼，眼泪更大，说：“你如何能如此冷漠？你就不怕人家赶明儿再也找不到你吗？”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梦里她出轨的那个场景，恰恰揭露了我内心最恐惧的东西——恐惧我不配拥有爱情，恐惧我一旦启动表达脆弱，就会被世界抛弃。 目前的我，确实恐惧。恐惧有一天，我也像梦里那样，突然认定自己是个笑话。恐惧在某个无涉紧要的场合，在旁人架不住的时候，我不得不当众解释我的那会儿，解释我的毛病，解释为啥我如此好办心软。 我也启动恐惧，恐惧那种出于过度敏感而害得的自我质疑。

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确实形成了啥？

是不是我的“小心思”确实成了别人的把柄？但我又不敢去问。我怕问了之后，那个“完美”的前女友会像梦里一样，冷冷地告诉我：“问就是时机不对，你这个人，配不上机会。” 梦里的细节忒具体了：信封里的纸条，她嘴角的冷笑，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还有那阵急促的呼吸声。

这些画面像钉子一样，狠狠地扎在我的心上。我恨不得把那个梦里的她拧碎，让她再也长不出头来，让她一辈子留在镜子里，不再出目前我的视线里。 不过话说回来，梦醒了。我关掉手机，把窗帘拉得更严实一点。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把地板照得发亮，照得我有点恍惚，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充满灰尘和回忆的睡觉那屋。 实际上，既然连梦里都骗我一次，那现实里也别指望有奇迹。

或许她确实只是去见个老哥们儿，或许她只是在揪心我，或许这一切都是巧合。但不管如何样，我都会把这份焦虑咽下去。出于我知道，真正的保险感，压根儿不是别人那句“别怕”，也不是梦里那种戏剧性的背叛。 真正的保险感，是“就算你背叛了别人，我也依然认定你值得被爱”。

这种底气，不需求靠造梦来维持，不需求靠不断地重复同一个噩梦来治愈。

哪怕梦里她从未背叛，哪怕梦里她从未出现，我也依然信任，只要我还爱着，只要我还愿意去信任，我就一辈子不会被抛弃。 只是，今晚我还是有点睡不着。出于我知道，明天的忒阳升起时，我可能又会有类似的感觉。

那种被窥探、被审视的恐惧，就像梦里的那张脸，一直在某个时刻突然出目前床头，提醒着我所有的不保险感。 但这又有啥关系呢？ 人生本就是一场漫长的独角戏，要么演得精彩，要么演得糊涂。至于演成啥样，早就是别人的剧本，和我无涉。我斗不过工夫，斗不过命运，只能学会跟自己和解。 哪怕梦里她出轨了，我也只能哭着喊她一句。

然后转身，持续把自己的生活，一点点收拾干净利落。 出于我知道，梦醒之后，忒阳照常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