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见母亲死了又活了-梦醒娘已死又生
早上的光有些刺眼,像把刚磨好的磨刀石直接塞进了眼,我猛地从被窝里坐起,喉咙里发不出声音。母亲,那个在梦里最终笑过的人,此刻正宁静地躺在河床边,手里攥着一枚硬币,目光透过浑浊的河水,死死盯着我。我凑近了些,她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光,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娃儿,睡醒了吗?妈还有几个‘事儿’没跟你说。” 那一刻,我认定自己的灵魂像是被往冰箱里塞了一大块西瓜,又像是被塞进了一台过热的洗衣机。熟悉的记忆瞬间像潮水般涌上来:她总嫌我:center>数学题解得慢,嫌我织的毛衣忒紧,还总爱在那棵老槐树下叹气,说是日子像那棵树,枝叶茂盛了却总得快点秃顶。可目前,她竟然活过来了,并且手里还捏着那枚硬币。
那枚硬币在河里漂泊了挺久,到了这里才停下来,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她看着我,眼神里仿佛有啥东西沉了下去,又仿佛又升了一高一高一高一高一高。 “妈,你如何了?”我试探着问,声音哑得了得。 她没讲话,只是把硬币往我手里塞,指节出于用力而发白。我接那会儿,指尖触摸到那粗糙的木纹,心里莫名地一紧。
那一刻,工夫仿佛凝固了。她不知道些啥,要么她知道,却装作不知道。她背对着我,只有双手间或会抓上来,然后瞬间松开,像怕惊扰了梦里的鬼魂。
只有我听到她细碎的低语,像是在念咒,又像是在数着日子:“还有三个月……"“还有三个月才到……" 我猛地坐直身子,心脏剧烈地撞击着胸腔。
难道又是那个梦?母亲死了又活了,还是说她在梦里搞定了某种仪式?这荒诞的感觉让我简直要窒息。
我想起上周去化验室,看到那个叫作“戊型肝炎”的病毒箭头符号,那黑色尖锐的脑袋直挺挺地立在那里,像是对着哪位挑衅,又像是对着哪位哀嚎。我们去医院查了四遍,医生都说查不出啥“死而复生”的病因,只说身体出了点小毛病,需求休息。可此刻,老人的眼神忒真了,忒具体了,具体到我这个正在对着手机屏幕发呆的孩子。 我们到底是在梦里,还是确实在演戏?要是真是梦,那么这具身体昨晚就没睡过觉,是不是?我想起昨晚我发出的那条哥们儿圈,配了一张夕阳的照片,配文是“今晚月色真美”。哥们儿圈那条原本被删掉的消息又冒了出来。
那个叫“戊型肝炎”的箭头符号,会不会是出于我忒不注意防护,要么是出于啥,而变得如此狰狞?我下意识地去蹲下身子,想摸摸她的额头,指尖却只触到一片冰凉,像是触到了那枚硬币的边缘。 “妈,你别动,”我喃喃自语,“你还没彻底睡去,对不对?” 她似乎听进去了,身体微微僵住,呼吸变得极浅。过了许久,她才缓缓转过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里,此刻竟充满了某种似曾相识的哀伤。她对我笑了笑,嘴角咧到了耳根,却又像是被啥硬生生扯回去了一块:“傻娃儿,妈这不是没事儿,妈就是想告诉你,妈还没走。妈还活着,妈就在这儿,就在这儿跟你说。” 我愣住了,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打湿了枕边。
原来,梦境从未消亡,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有。它不需求血腥,不需求大吵大闹,只需求一个曾经深爱过的人,用一种残缺、破碎却无比真的方式,重现人间。她没走,她还是那个爱唠叨爱出丑,爱在河边看月亮的人。 “妈,你那会儿总说日子像那棵老槐树,”我握住她枯瘦的手,掌心传来细密的颤动,“你说枝叶茂盛了却总得快点秃顶。可目前,你看,这棵树上,竟然长出了一朵新花。”她一愣,随即眼里的光又亮了起来,那光芒温暖而有力,像是一盏刚刚点亮的灯。 “新花?”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妈不懂,啥叫新花?” “妈不懂,但我知道,它开出来了。” 那一刻,我认定自己仿佛终于回到了那个没有梦境的清晨。
只有母亲,只有那个在梦里复活又复活的母亲。她告诉我,世界并没有崩塌,死亡并没有终结啥。
只要我们还活着,只要还记得彼此,那些在现实中无法触碰的遗憾,那些像病毒一样疯长的情绪,都能像这河里的硬币一样,沉下去,最终化作一枚实物,握在手心,温暖了余生。 我重新站了起来,阳光仍然刺眼,但此刻却不再那么扎心。我看向那棵老槐树,别看枝叶稀疏,但新花确实开了。
这大约就是答案吧,母亲没有确实死,要么说,死亡只是另一种形式的“重生”,是为了让我们看清真正的自己。 我把手里的硬币攥紧,感觉它比之前更重了一些。
那枚硬币不再冰冷,它是我与未来之间的连接点。我对着河里的倒影说:“妈,谢谢你。
这次是确实,不是梦。” 风停了,阳光也温柔了一些。我知道,甭管梦境多么虚幻,甭管现实多么充满不确定,这份在梦醒时分涌上心头的温热,足以抵御世间所有的冷飕飕。母亲别看不在,但她活在我的呼吸里,活在我的每一次心跳里。她告诉我,只要人还在,爱就不会断,生命就一辈子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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