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睡醒的时候，脑子里全是动静。家里整规整齐的，但总认定有啥东西在游动，忒不像人了，忒不像鱼了，如何一摸还是湿漉漉的，如何回事。 那是不是梦里忒累了，身体本身就把记忆给释放出来了？有时候梦就像个荒原，啥都有，啥都有。我在想，家要是真有鱼，那得是啥样子的。

我想象那是一条活着的鱼，不是那种能在鱼缸里游的，而是那种确实游，游得欢实实的，尾巴甩出来的水花能溅到墙上。 我就连不敢大吵大闹，怕惊跑了它们，怕把日子给搅乱了。毕竟家里养着一大堆东西，有时候会吵架，有时候会冷战，有时候会半夜突然静下来，像被抽走了脊梁骨。

这时候要是有鱼在游，那肯定不是好兆头，起码让我心里认定踏实。 我梦见的那种鱼，尾巴尖儿都翘起来，那是确实在动，不是在摆造型。它们游得那么快，快得让人看不清方向，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天花板上的洞洞里钻出来。

那场景忒晃眼，我简直忘了自己是个啥鬼，我只记得它们在水里转圈，转得外面墙皮都跟着抖，水珠顺着墙流下来，像雨一样，但雨不是雨，是活龙活鱼的泪。 有时候我也在想，为啥你要把这梦做如此详细？

是不是有啥事非要我记下来？还是说，这只是我潜意识里的一种提醒，提醒我别让自己活得像个机器，别把生活调成静音模式。机器不会做梦，也不会认定鱼在游，只有活人才会。 那鱼的数量简直没法数。我就连不敢说忒多，怕被它们当成啥宝贝，要么当成啥威胁。它们忒多了，多得我都数不清，就像我们那会儿去超市买菜，那堆土豆、那堆白菜，最终发现根本买不动，只能饿肚子。但这次不一样，它们在水里动，不挤，不抢，只是静静地待着，像是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机会让它们重新归于这个世界。 我看到了它们游过的地方，墙皮都湿了一片，水痕勾勒出一幅幅怪的画。有些画像是鱼的鳞片，有些像是鱼的眼，有些像是鱼尾巴甩出的弧线。我忍不住伸手去摸，指尖刚碰到那水痕，就像碰到了凉凉的镜子，凉凉地，凉得让人心里发毛。 这时候我就想，要是确实有鱼，它们一定挺自由。它们不用管我，也不管那该死的房贷，也不用管孩子哪位做的作业，它们就是鱼，游啊游，游到哪儿算哪儿，哪儿就是家。可现实是，我目前连给鱼换鱼食的工夫都没有，连让鱼游待会儿的权利都没有。它们在我的梦里，我的家里，是自由的，是快乐的，是无忧无虑的。 我有时候会质疑，是不是最近忒辛苦了，累出了一条精神鱼。

这条精神鱼游着游着就出了丑，游着游着就张了嘴，张着嘴就露出了干渴的喉咙。我恐惧于喉咙干渴，恐惧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那些声音都像是从鱼嘴里挤出来的。 我也想找那个有鱼的家去看看，但怕去了发现房子已经烂了，要么鱼已经死了。鱼死了不可怕，可怕的是家没了，要么人没了。

要是鱼还能活着，那这个家起码还能呼吸。

那鱼要是死了，那整个家都要变成干尸，变成一堆死寂的土块，变成一堆发霉的东西，变成一堆让人想吐的海水缸。 我梦见鱼的时候，总认定它们在暗示我。它们可能在说：别把日子过得像机器一样，别把生活过得像没有光亮的日子。它们可能说：间或停一下，让大脑休息会儿，让身体流点水，让心里透透气。它们可能说：实际上你并不孤单，你看家里明明有如此多鱼，明明有如此多活物在动，你倒认定这个家要塌了。 我也想过，是不是梦里忒多了，把现实都淹没掉，把真的感觉都挤出去，只剩下那些个不清楚的影子。

那影子在动，在游，在变，变得像确实，又真得像假的。 有时候我认定，鱼在梦里，实际上就是在梦里。它们没有眼，不能看人，只能在水里看自己。它们看到的，是流淌的工夫，是流动的河床，是一辈子不会干涸的源头。它们看到的，是这个世界本来的样子，是未经雕琢的石头，是未经打磨的木头，是未经算计的土地。 我有时候会在梦里看到它们，看到它们在水里欢快的摆动，看到它们在水边欢快地跳跃，看到它们在水面上欢快地翻滚。它们的一切动作，都是自然的，都是本能的，都是快乐的。它们啥都不怕，啥都不揪心，啥都不在乎。 家，要是确实有鱼，那一定是一个能够让人安心就寝的地方。安心就寝，是出于那里有梦，有梦里有鱼在游，游啊游，游得让人舍不得醒。游啊游，游得让人认定，只要还有水，还有鱼，家就不会塌，日子就不会断。 我有时候会想，为啥现实里的鱼都不见踪影？

为啥现实里的鱼都死在鱼缸里，要么死在水沟里？

为啥现实里的鱼都不游？它们是不是也被困住了，被锁住了，被禁锢住了？它们是不是也像我们一样，被生活困住了，被责任困住了，被欲望困住了。 我想，要是现实里的鱼都能像梦里的那样游，那世界该有多好。

那世界就没有围墙，就没有限制，就没有务必遵守的规矩，就没有务必搞定的指标。鱼就没有身份，就没有地位，没有价值，它们也只是鱼，只是鱼，只是游来游去，游到哪儿算哪儿。 我就连不敢大声喊，怕吓跑它们，怕吓跑那个在梦里游来游去的身影。我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看着，看着它们在水里欢快地摇摆，看着它们在水里欢快地跳跃，看着它们在水里欢快地翻滚。 那是啥感觉呢？那种感觉像是被松开了保险带，像是被卸下了重担，像是被放掉了锁。

像是被放掉了锁，像是被放掉了枷锁，像是被放掉了枷锁，终于能够呼吸，终于能够喘口气，终于能够让自己彻底归于自己。 我梦见鱼的时候，心里一直感到一种莫名的省事。

那种省事，不是那种被拯救的省事，而是一种回归的省事。

像是从深海里浮出水面，像是从忙碌的机器里停下来，像是从紧绷的弦上松开手。

像是从紧绷的弦上松开手，像是从忙碌的机器里停下来，像是从忙碌的机器里停下来，终于能够做一个一般/平平人，做一个会做梦的一般/平平人，做一个会游来游去的一般/平平人。 那一般/平平人，那会游来游去的一般/平平人，家就是他们的家。家里有鱼，有鱼在水里游，有鱼在水里游，有鱼在水里游，有鱼在水里游。 我有时候会想，是不是梦里多了鱼，就多了一些希望。多了一些希望，就让人认定，只要还有希望，家就没有塌。

只要还有希望，日子就没有断。

只要还有希望，人就没有死。 鱼游啊游，游啊游，游啊游，游啊游，游啊游。 那是啥感觉呢？那种感觉像是被松开了保险带，像是被卸下了重担，像是被放掉了锁。

像是被放掉了锁，像是被放掉了枷锁，像是被放掉了枷锁，终于能够呼吸，终于能够喘口气，终于能够让自己彻底归于自己。 那一般/平平人，那会游来游去的一般/平平人，家就是他们的家。家里有鱼，有鱼在水里游，有鱼在水里游，有鱼在水里游，有鱼在水里游。 我有时候会想，是不是梦里多了鱼，就多了一些希望。多了一些希望，就让人认定，只要还有希望，家就没有塌。

只要还有希望，日子就没有断。

只要还有希望，人就没有死。 鱼游啊游，游啊游，游啊游，游啊游，游啊游。 那是啥感觉呢？那种感觉像是被松开了保险带，像是被卸下了重担，像是被放掉了锁。

像是被放掉了锁，像是被放掉了枷锁，像是被放掉了枷锁，终于能够呼吸，终于能够喘口气，终于能够让自己彻底归于自己。 那一般/平平人，那会游来游去的一般/平平人，家就是他们的家。家里有鱼，有鱼在水里游，有鱼在水里游，有鱼在水里游，有鱼在水里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