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到抓螃蟹和鱼-抓鱼梦到抓螃蟹
昨晚梦见自己海游,醒来后手指头还沾着海盐味。 梦里没有闹钟,工夫像被潮水漫过,漫过脚踝,漫到胸口。我手里攥着一块烧焦的木片,那是昨晚烧水的柴火,梦里没人帮我捡,只听到“噗”的一声,铁片落入深水区。水瞬间沸腾,像一团红色的雾,把周围的一切都吞没了。 抓螃蟹的过程最有趣。记得是冬天,海水正腥,水草垂在岸边。我赤脚踩在湿滑的青苔上,拖鞋早就扔进了海里,只能赤脚行走,脚趾头被硬壳磨破了,渗血的水珠顺着脚背往下淌。
不慌不忙,伸手。 抓一只,扣掉壳,蟹钳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我的手指头。
那就是个“蚂蚁”,但比蚂蚁大得多。我用力一掰,螃蟹的腿像鞭子一样抽在我的指节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眼泪都下来了。但这疼是带着期待的,像是在和哪位打招呼。我弯下腰去接,蟹壳滑下来,带出一串水泡。 有些螃蟹耐不住寂寞,我一抬腿,顺手把旁边的鱼也捞起来了。 那不是一般/平平的鱼,是帆鱼,也就是我们常见的马口鱼。它们平时躲在石缝底下,一被惊动就成群结队地冒头,像一群会跳的银色保龄球。我像是一个失控的渔夫,手里的网兜简直要夹断手指头了。鱼群瞬间散开,争先恐后地往水面上钻,我跑得比哪位都快,腿都跑麻了。抓一条,鱼尾甩出水花,溅得我一脸泥水。 最惊险的是最终那条。它不是一般/平平的鱼,是鲅鱼,要么像那条大鲵一样的鱼。它们体型庞大,游起来像个绿色的水母。我追了好待会儿,喉咙里发出呜咽声,水花都呛进了嘴里。
那鱼尾巴拍打着水面,发出庞大的声响,震得我的耳膜嗡嗡作响。我拼尽全力扑那会儿,鱼身滑过我的脸,我差点摔进海里。 抓到了!
那一刻,我感觉到心里像被啥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胸口发闷,但那种感觉却像是找到了啥宝藏。我把鱼甩入大海,螃蟹也吐掉了壳。
没有金银财宝,只有满手黏糊糊的,咸咸的,带着泥土和血腥的味道。 这一趟,我比哪位都累,比哪位都饿。 醒来时,窗外正下着暴雨。窗外的雨声和梦里一样,哗啦啦的,像是有人在敲门。我看向窗外,雨水把玻璃都打花了,形成了一圈圈不清楚的水痕,像是一张张不清楚的脸。我伸手去摸窗台,指尖划过冰冷的玻璃,突然想起梦里那条还没抓完的鱼。 梦里它还在游,游得飞快,尾巴甩得好高,仿佛在喊我的名字。我对着虚空喊了一声,声音被闷在玻璃里,回音挺闷。 我想起那个烧焦的木片,想起那团沸腾的红色雾气。
实际上那根本不是啥木片,是昨晚煮面时少放了一点盐,火忒大把锅烧裂了。
那团雾气里,游着的是被海水晒得忒久的鱼,还有几条被我吓死的螃蟹。它们本来就在海底,只是不知为啥游到水面,等着我这一趟。 梦醒后,我坐在床边,手里还捏着那枚烧焦的痕迹。它确实像块木头,但摸起来却挺烫。我把它塞进口袋,预备后天再去海边煮面。 实际上梦里也没那么恐怖吧。
那些鱼,那些螃蟹,它们只是认定我那个烧焦的木片忒烫了,想把热量带走。它们用尾巴拍打着水面,溅起的水花里,映出了我的倒影。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关节上还有刚刚抓螃蟹留下的擦伤。血痕还没干,红得刺眼。
我想起那天抓鱼时,浪花溅到了我的脸上,凉凉的,然后我就哭了。今天也一样,脸上全是泥,心里却满是庆幸。 或许梦里最珍贵的东西,压根儿不是鱼虾蟹,而是那个愿意在风雨里游来游去,哪怕浑身湿透也要抓住啥的灵魂。只是醒来后,我发现自己不再恐惧了。 第二天早上,我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雨还在下。雨点打在玻璃上,和我的手指头一样,沉甸甸。我伸手去抓,指尖触碰到的是冰凉的瓷砖,但也有一种粗糙的质感。就像昨天,抓螃蟹的手传来的那种黏腻感。 我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烧焦的痕迹。它是木头的,但此刻,它却像是一种封印。 梦里,海风挺大。我回头看了一眼,仿佛还能看到那条帆鱼在浪花里穿梭,看到那只螃蟹在石缝里探头探脑。它们不再是我梦里的客人,它们就是此刻的海水,就是这连绵不绝的雨声。 雨还在下,但我已经预备好,和它们一起,把这一天的累得慌都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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