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睡醒,脑子还在那儿嗡嗡作响。

本来当作又是那种模棱两可的“大梦一场”,结局醒来眼前一黑,下意识摸了摸枕头,摸到了一团毛茸茸的灰。我吓得一激灵,翻身下床。

那团东西还在,像只被揉软了的、一辈子长不大的小老鼠,正蜷缩在床头柜最深处,尾巴还勾着床脚。 我还没反应过来它是不是确实,就听到床底传来“吱吱”的动静。

那声音不像老鼠,倒像是在踩盘子,又像是某种庞大的齿轮在生锈。我惊得差点把脚踩空,生怕是自己梦做得忒响,吓坏了这个家里唯一的“住客”。

我心想,这肯定是昨晚的噩梦,梦里的老鼠咬破了梦,才让我醒来。可那一趟摸那会儿,那触感忒实了,皮毛都扎手。 我凑近一看,那毛色深得像夜里最黑的沥青,表面还沾着一点没洗干净利落的灰,看起来比确实老鼠还要脏。我下意识地当作这是家里进贼了,要么是老鼠偷换了主人的地方。赶紧溜进房间,把灯关掉,只留一盏床头小夜灯。 灯亮上去的瞬间,我屏住呼吸。

那东西不见踪影了,床头柜空空如也。我愣在原地,心里那个“咯噔”一下特别疼,像被人狠狠锤了一下。

难道刚刚那团灰是幻觉?是我忒敏感了,事实就是事实。但我还是不敢再睡,万一再被吓到就不中了。我像只缩头乌龟一样,扒拉着坐在沙发上,眼死死盯着那个角落。 后来我还是忍不住摸了一把。指尖触到啥了?是灰尘,空气里飘浮的微粒。我这才明白,那根本不是啥老鼠,纯粹是一场大脑自我作剧制造的错觉/拉倒。

那感觉就像是你脑子里突然弹出一个念头:今晚该吃硬馒头了,然后你伸手去抓那个念头,结局手一滑,抓到了自己头发里的一小撮毛。 实际上梦里也没啥特别恐怖的东西。就是个小老鼠,大约也就巴掌大,耳朵尖尖地动,尾巴扫过地面发出“沙沙”声。

那一瞬间,我竟然又认定它挺可爱,就连有点想摸摸它。

那种“现实中它不存有”和“万一真了如何办”的拉扯感,简直比恐怖片里那只突然从黑暗里窜出来的大老鼠还吓人。 后来我想起昨晚确实有一场雨,特别大,把整个城市都淹了。我在梦里仿佛看到了一块积木形状的木头,上面有个小洞。

那形状真像只老鼠,只是没动过。我就在那儿瞎琢磨半天,如何把它抠出来。结局抠了半天,那东西就是抠不下来的,它嵌在那块木头里,像是某种深埋地下的秘密,连我都找不到它藏在哪。 这时候我突然意识到,有时候我们心里想的,有时候比看到的还要吓人。

比如看到一只蜘蛛,认定它要咬人;要么看到一只苍蝇,认定它要飞上天来偷我们家的白糖。

实际上真没啥,只是我们忒在意那些小小的、看不见的东西,忒好办把那些无形的念头具象化,就连当成某种具体的实体。 我想起上周去公园,看到一只正在吃香蕉的小老鼠

那小家伙吃得滋滋作响,嘴一张一合,仿佛在咀嚼啥东西。我看得都饿了。

后来它确实动了一下,尾巴甩了甩,差点撞到我的腿。我吓得赶紧跑开,结局那香蕉皮早就被我抓在了后脑勺上,疼得我笑出声来。 实际上生活中,小老鼠不该是梦里的常客。它们存有的意义,大约就是为了提醒我们:别忒当真,也别忒当真。 比如你最近是不是又变胖了?看着镜子里那张脸,那个小肚子微微凸起来,是不是认定心里冒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实际上可能只是脂肪堆积,不是“一个小老鼠”在作祟,只是它长得忒大了。 还有你最近是不是又加班了?眼红肿,黑眼圈重得像哪位给你画了一只只幽灵似的圆。夜里做梦,是不是梦里有只小老鼠在啃你的硬盘,要么把你的网线弄断了?实际上可能只是身体在抗议,大脑在给你报个丧。 有时候你看到一只蟑螂,认定它要把你全家都吃掉。

实际上它只是想找个地方躲一躲,或许它原本只是想换个环境,说不定明天就会飞走。 真正的恐惧,往往源于我们试图在脑海中构建一个具体的敌人,但现实里可能并没有需求拯救的小老鼠。我们越是记得那个梦里的细节,越是认定它务必存有,那梦境里的东西反而越像确实。 那天晚上我实在睡不着,就起身去灶台间,想找点吃的。刚走到冰箱前,突然听到冰箱压缩机“嗡嗡”响了一小会儿。我回头一看,里面光溜溜,连个塞子都没有,就像头皮下的血管。我吓得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倒。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冰箱里确实有老鼠吗? 我拉上抽屉,确认了一遍。里面全是我买的那些零食,整规整齐码得井井有条,旁边还贴着一张纸,写着“造日期:今早”。 那一刻,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反而认定有点庆幸。庆幸自己竟然确实把它认错了,庆幸那个“小老鼠”能如此轻易地退场,庆幸我们晚上没确实被吓醒。 不过,昨晚那个还在床底拖尾的动静,还是让我心头一紧。别看我知道那只是幻觉,但那种被威胁的感觉,那种“万一它是确实呢”的焦虑,却像根刺一样扎在心里。 后来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又浮现出小老鼠拖尾的画面。

那画面特别清楚,尾巴扫过地板的摩擦声,还有它缩成一团的阴影。

我心想,或许梦是确实,只是大脑忒累了,它间或会制造点“小费事”来测试我们是不是确实能睡那会儿。 既然它造了个梦,那我们就让它留个纪念吧。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枕头,果然摸到了一小撮毛。我把它捡起来,用发卡夹住,挂在梳子上。别看它不是确实老鼠,可是,它确实让我不再那么好办睡得着了。 这大约就是梦的另一种玩法。它不一定是坏事,有时候它只是想让我们休息待会儿,顺便提醒我们:生活里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小物”,有时候也会慢慢长大,大到需求你停下来,把它们从梦里挖出来。 要是哪天又梦到了,千万别慌。摸摸枕头,看看床底。

要是发现那团灰里确实长着毛,那就把它当成一只特制的“毛线老鼠”养着,让它在那儿陪着你做梦,陪着你醒来。

毕竟,比起被一只真正的老鼠咬到,心里有个梦里的老鼠,大约也够解忧的。 最终,我想说,生活里的小老鼠大量,它们都是我们的一局部。

有时候它们只是想找个地方就寝,有时候只是想让你看看啥叫“吱吱”叫。别恐惧,它们大多是无意的,就连纯粹就是可爱的。 下次再梦到,记得摸摸枕头。说不定醒来后,枕头里还会多出一团毛,证明刚刚的梦是确实,那只小老鼠也在这儿,守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