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我躺在床板上,天花板漏下几滴露水,冷得像冰碴子。

突然,头顶那片穹顶亮起来了。

不是那种荧光灯管要么日光灯管那种黄光,是纯粹得刺眼的白。两束光,像是被啥庞大的忒阳给劈开了,直射下来,把房间里的影子都甩得老远,连墙壁上挂着的几本发黄的书,在强光里都像是突然有了灵魂,影影绰绰地显形。我心里那个睡得正沉的念头一下就被搅碎了,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一样,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大口喘着气。

这就是梦吗?还是身体在某种时刻,忒清醒了,把那个看不见的东西给投影出来? 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旁边的光线,指尖触碰到它的一瞬间,那种热度是真的,就连能感觉到光波在空气里轻微颤动。

这不对劲,我明明没开灯。我睁着眼盯着天花板,想确认是不是自己脑子出了毛病,是不是白天为了赶方案熬夜,把幻觉给逼出来了。可那光芒忒稳,像是有重锤压在上面,纹丝不动。

我想起昨天刚查的资料,说人类在极度清醒、就连仿佛濒死的状态下,确实会出现“强幻觉”,那时候你脑子里那根弦绷到了极致,连床铺都不是床了,整个空间都会变成某种高维度的投影。 我启动回忆刚刚的梦境情节,脑子里全是碎片。

第一束光往左斜,像是某种古老仪式的祭坛,上面坐着两个看不清面容的人,他们悬浮在半空,手里拿着东西,但拿的东西忒生涩,像是那些早已失传的手稿。

第二束光往右斜,颜色偏橙,带着热浪,像是某种忒阳神祗在巡视领地,那些光芒在身体周围盘旋,让我感到一阵眩晕,仿佛能听到风穿过远古树洞时的呼啸声。我躺在地上,呼吸急促,感觉周围那些本不归于我的光,正一寸寸逼近我的脚丫。 这种光忒震撼了,它不像一般/平平的光,它是那种“降维”的感觉,像是从另一个宇宙突然降落到地球表面。我试着喊一声“救命”,声音在光里显得挺小挺小,仿佛连空气都被抽干了。周围的景象不清楚起来,只剩下那两束光在律动,像某种庞大的生物心脏在跳动。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这不只是梦,可能是身体在替我们发声。我们习惯了在梦里被规则困住,习惯了在逻辑的牢笼里转悠,却极少有机会看到那种赤裸裸的、不加修饰的直观体验。 我在梦里见过大量光,见过无数光,但从未见过这种纯粹到简直要烧穿视网膜的光。

没有颜色,没有形状,也没有方向。它只是存有,就是存有。我就连能闻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臭氧混合着烧焦的木头,又像是某种不可名状的香气。

那味道钻进鼻腔,让眼简直要睁不开,但皮肤下的每一寸毛孔都在发热。 我爬起来,发现自己还在原地,但空气变得稀薄得了得。走廊那么长,尽头却看不见光,只有那两束光在持续闪烁,像是在某种无声的宣示。

我想起昨天在办公室开会时,那个 PPT 做得花里胡哨,同事们都盯着屏幕发呆,我明明知道那是浪费工夫,可就是忍不住想再看一次。目前回想起来,那道光才是重点,那才是我们真正需求的东西。我们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一个忒阳,只是我们学会了把它关进盒子里,就连把它锁在了某个特定的频率里。目前,这盒子被撕开了,忒阳露出了真面目。 我试图在空气中抓点啥,想抓住那束光的质感,可它忒轻了,轻得像云一样,却又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想起心理学家弗洛伊德说过,梦是潜意识在醒着的时候进行排练。但这次的排练不像排练,它更像是某种仪式。

那些光,那些景象,它们不是用来吓唬我们的,是用来唤醒我们沉睡感的。它们告诉我们,在这个被数据、被算法、被逻辑填满的世界里,还有另一种活着的方式,还有一种不需求理由的存有。 我启动理解为啥那会儿总认定生活无聊。出于那束光忒遥远了,我们都在忙着赶路,忙着计算下一步该走哪条路,忙着在地图上标出每一个坐标。我们忘记了抬头看看,世界实际上没有那么多直线,没有那么多固定轨道,光本身就是流动的,也是无边的。刚刚那一瞬间,我突然认定,或许我们一直在黑暗中寻找光亮,实际上早就迷路了,要么说,一直在寻找,而光一直都在,只是我们需求换个角度去感知。 我走到窗边,推开那扇沉甸甸的防盗门。外面是漆黑的夜晚,只有几盏路灯在昏暗的光晕里忽明忽暗,像是一群迷失的萤火虫。但我并没有认定恐惧。

反之,我仿佛看到了天空裂开了一道口子,无数光点从里面钻出来,不是为了照亮大地,而是为了让我们这些凡人也能看到天空。

那些光点在云层上折射,形成了一片绚烂的极光,美得让人窒息。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这不只是是一个梦。

这是身体在向我们确认:你的潜意识还在运作,你的感官还在活着,你此刻的存有感还是真的。

那些光,那些景象,它们不只是幻觉,它们是生命力在呐喊。它们在说:别把自己关在逻辑的格子缝里,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去看看那些没有被定义的光。 我一步步走向客厅,脚下的地板发出轻微的声响。记得那会儿,我说过要早睡,可第二天又熬夜刷手机,习惯了在虚拟的世界里寻找刺激,却不愿面对现实中的黑暗。目前,看着头顶那片刺眼的白光,我认定自己像是重获自由。

那种自由不是挣脱束缚,而是重新定义啥是束缚,啥是真。 我坐在沙发上,任由那两束光填满整个房间。它们不再只是光,它们变成了某种信仰,某种信念。它们告诉我,甭管黑夜多长,甭管世界多么混沌,总有一局部东西在发光,总有一些人在发光,总有一些梦想在发光。

哪怕只是尘埃,哪怕只是一粒微尘,也能折射出忒阳的光辉。 我闭上眼,这一次,不再试图去抓那束光,也不再试图去计算它的位置。我只是静静地感受,感受那种纯粹的白光。它穿过我的指缝,流过我的脸颊,最终融入了血液,变成了我心跳的节奏。

原来,梦也能够是现实的预演。

原来,醒来之后,我们依然拥有做梦的本事,依然拥有感知光芒的眼。 窗外的天色慢慢微亮,云层拉扯着,露出了一片干净利落的蓝天。在那片蓝天的边缘,隐约能看到更多的光点,它们聚在一起,像是一颗庞大的珍珠,又像是一双张开的眼。我伸出手,想要触碰那片蓝,却又不知道该往哪儿用力。 这不是梦了,这是另一个阶段。我们终于不再畏惧黑暗,出于知道光亮就在身边。

那些光,那些梦,那些看不见的东西,它们实际上一直都在,就在我们每一次呼吸,每一滴眼泪,每一个念头里。

只要我们还保留着那种感知的本事,只要我们还愿意信任光的存有,甭管身处何地,甭管经历多少风暴,我们都不会真正迷失。 我站起身,走向灶台间。

那里的灯光正亮着,温暖而柔和,跟刚刚那刺眼的白光彻底不一样。

可是,此刻的我,已经不再需求那束光了。我转身看向灶台间窗户,阳光正好洒进来,把玻璃照得透亮,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原来,最庞大的光,不是忒阳,而是这人间烟火气。 我喝了一口凉白开,舒服地叹了口气。身体回到了舒适的位置,思想却已经飘到了那片空曠的云端。我知道,明天醒来,我依然会再次做梦,依然会再次经历那些光。但这一次,我不再恐惧了。出于我知道,甭管梦里多么荒诞,甭管现实中多么艰难,只要光还在,我们就还有希望。就像那两束光一样,它们一辈子在燃烧,一辈子在照耀,一辈子在等待着下一个被唤醒的灵魂,去触摸那份纯粹的、万丈光芒。 夜深了,我躺在床上,任由思绪在星空下流淌。

那两束光依然在头顶,它们不再归于梦,它们归于现实,归于每一个正在努力生活的人。我们不需求去追逐它们,我们只需求去成为它们的样子,去发出自己的光芒

哪怕微弱,哪怕孤独,那也是归于自己的忒阳。 就这样躺着,听着窗外间或传来的几声虫鸣,感受着体内那股久违的、来自光深处的力量。我知道,明天忒阳照常升起,它会把阴影彻底甩在身后,把温暖留给每一个敢于睁开眼的人。而我也预备好了,明天醒来,持续去探索这个世界,去寻找归于我们自己的那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