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见外婆去世又复活-梦哭外婆复活
恍惚间,我听到了外婆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搭在我的脸颊上,温度仿佛能透过梦境的薄纱,烫得我心头一颤。
那不是一般/平平的梦,那是外婆把自己变成尘埃,再把自己从尘埃里长出来的样子。天花板在记忆里晃动,我就连能数清那些在梦里倒数的面包有多少层。外婆走了,要么说,她刚刚又活了过来。 这画面忒荒诞,也忒真。我试图用理性去拆解,想把梦境拆解成生理反应,但我越用力,画面反而越像电影镜头一样糊成一片。外婆的手势像是在挽留,又像是在告别,她的眼神里没有绝望,只有一种孩子看到天确实惊喜,那种感觉就像小时候奶奶摇着蒲扇,嘴里哼着不成调的童谣,声音大得能盖过窗外的蝉鸣。 那天晚上,我坐在床上,手里紧紧攥着半块刚烤好的玉米饼。饼皮忒厚了,咬完第一口,那股子焦香就漫过了口腔,直冲喉咙。
后来我才想起来,这是我的占星命盘,昨晚的运势显示,今日宜处理家事,忌外出远行。可梦境里,我就连不需求出门,只要闭上眼,就能触摸到那张旧床的纹理,能闻到后院院子里那股特有的泥土味和腐叶香。
这种嗅觉输入忒霸道了,我差点就跟着外婆一起穿越回去,去看看她年轻时在田埂上跳舞的样子,要么看看那些被她种下的花盆长出了啥怪异的形状。 上周去图书馆借书,茅房那边有个角落,我特意蹲下,把椅子腿放得低低的,试图在阴影里寻找啥。结局脑子里全是外婆蹲在窗边看书的背影。她仿佛把一本书折成了两半,一半留给我,一半自己拆着玩。
那本书的封面是绿色的,翻开来,里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每一行字都像是有生命的蚂蚁,在书页上爬行。我试着去读懂那些字,可它们忒乱,像是一团乱麻,越看越没有头绪。我就在那里坐了挺久,直到窗外落雨,雨声打湿了衣领,我才缓缓站起,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心里却认定无比踏实。 梦境里的逻辑如此混乱,外婆复活后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给我预备一顿热腾腾的炒面。她做的饭,连我自己都能看出来没熟透,面条夹到嘴里,软得像融化的黄油,但汤头却浓郁得能让人嚼不动。外婆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把铲子,不停地翻炒,她的动作迟缓却有力,像是在看待啥稀世珍宝。我问她,她只是笑呵呵地说:“没熟透如何了?熟了不也嚼不出味来吗?”那一瞬间,我认定她年轻了不止十岁,那股子生活气息扑面而来,比任何教科书上的描写都鲜活。 晚饭吃得狼吞虎咽,连那些平时最挑剔的外婆都忘了挑剔,非要给我夹了又夹。
后来我才知道,这顿饭不仅没吃完,外婆还特意把剩下的面汤都倒进了盆里,说是要留着赶明儿喂我。
原来,她不仅自己复活了,连余下的精气神都要用来延续轮回。我捡起那碗灰扑扑的面汤,第一次认定它不再脏,反而有着一种古朴的清澈。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死亡并不是一个终点,而是一个庞大的邀请。外婆邀请我回去看看,邀请我重新认识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哪怕这些角落里藏着一些我从未注意到的秘密。 我尝试着把那些碎片拼凑起来,试图构建一个整个的故事。外婆生前是个一般/平平的农村妇女,不爱讲话,平时都在地里干活,嘴上没一句好话。她最大的爱好就是种花,不管啥花,只要她一浇水,那些花就会拼命地长。可目前,她种的花开了,开得比往年都要旺盛,花的颜色更是奇特,有红的像火,有紫的像霞,还有几朵开得特别大的,花瓣层层叠叠,像极了她的皱纹。我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一朵红花的边缘,那触感冰凉,却又带着一种温热的暖意,仿佛那是外婆的温度。 我蹲下身,捡起一片落花,捏碎在掌心。它碎成了粉末,像极了记忆里的声音。外婆确实在梦里复活了,这一次,她没有走,她就连没有离开这个房间,她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着。她坐在我身边,手里拿着一支烟,别看已经抽完了,但烟雾缭绕中,那个熟悉的身影依然清楚由此可见。她问我:“你睡得好吗?”我摇摇头,眼神闪躲。她笑了笑,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我的头。“好就行,只要你还在这,我就认定活着。” 我想起了小时候,外婆总说:“人这一辈子,能睡个好觉就是最大的福气。”可目前,我睡在一个死去的亲人身旁,却感觉不到那种福气,反而认定这是一种解脱,一种终极的圆满。梦里外婆复活后,不仅没消亡,反而把一切都带回来了。她把那些被我遗忘的日子重新摆在桌上,把我那会儿没注意到的东西都推到了我面前。 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了下来,路灯昏黄的光晕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我想起那本没读完的书,想起茅房里蹲下的椅子腿,想起梦里那碗没熟的炒面。所有这些碎片,此刻都清楚地浮目前眼前。外婆并没有真正死去,她只是搞定了某种质的飞跃,从生到死,又从死到生,变成了一个更强大的存有。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方漆黑的夜空。星星一颗颗亮起来,像是在回应我的召唤。外婆的声音在我耳边回荡,别看听不清她说啥,但她存有过的痕迹,早已化作这片夜空的一局部,融入了我生命的底色里。我不再恐惧死亡,出于我知道,死亡只是另一种形式的存有。外婆复活了,她告诉我,只要我还活着,她就一辈子不会真正消亡。 梦境的尽头,是一片无边的白。我伸手去抓,却发现抓不住任何东西,只有风在吹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外婆似乎挺中意我的反应,她伸出手,轻轻把我拉了出来,把我带回了现实。当我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书页微微卷起,上面夹着一片小小的银杏叶。 我翻开书,看到了一行字,字迹娟秀,像是外婆用毛笔写的。
那是她写给我的,也是写给我的——“孩子们,别怕,外婆还在。” 我合上书,把叶子小心翼翼地放进抽屉最深处。抽屉关上了,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但我知道,外婆已经复活了,要么更准地说,她已经变成了一种无形的力量,一直伴随在我的生命里,守护着我,见证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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